第四章 惊天破绽
04
我从医务室的病床上醒来，鼻尖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就像我此刻的人生，看不到一丝光亮。
“醒了？”一名狱警走了进来，将一杯水放在床头，“有人保释了你，给你请了律师，正在外面等你。”
律师？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还能有谁？除了我那对快被我榨干了所有积蓄和心血的父母，还会有谁会管我的死活。
“我不想见。”我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她，“让他们走吧，别在我这个废人身上白费力气了。”
“这位律师可不一般，”狱警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反应，只是平淡地说，“他是京州最有名的律师，姓陆。他说，他能帮你翻案。”
翻案？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可随即，那点微弱的火苗就被更深的绝望浇灭了。
周家在京州只手遮天，翻案？谈何容易。
“见一面吧，也许真的有转机呢？”狱警留下这句话，便转身出去了。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最终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死马当活马医吧。
在会见室里，我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陆律师。
他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得像鹰。他身上有种强大的、不容置喙的气场。
“林小姐，你好。”他对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我没心情跟他客套，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我没钱请你。”
“我不是为你父母的委托而来。”陆律师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声音平稳，“我受另一位委托人所托，来帮你打这场官司。”
“谁？”
“这个你暂时不需要知道。”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我来，只想帮你拿回公道。你的判决，我会全部推翻。”
他的语气自信得近乎狂妄。
我看着他，忍不住冷笑出声：“陆律师，我敬佩你的勇气。但你可能不了解我的对手是谁。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我斗不过他们的。”
“能不能斗得过，不是你说了算。”陆律师不理会我的丧气，只是扶了扶眼镜，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林小姐，我问你，出事那天晚上，周言的弟弟周泽，是不是刚因为打球左手骨折，打了石膏？”
我愣住了。
脑海里像是有道闪电划过，一个被我彻底忽略的画面，猛地浮现在眼前！
出事的前一天，阿泽确实来找过周言，当时他的左臂上，的的确确吊着厚厚的绷带和石膏！
周言还笑话他打球都能把自己打废了！
“是……是的！”我因为激动，声音都开始颤抖，“你怎么知道？这……这又怎么样？”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我。
陆律师笑了。
那笑容自信又带着一丝猎人锁定猎物时的残酷。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怎么样？”
“警方报告里写得很清楚，肇事车辆是一辆进口的限量版手动挡跑车。”
“林小姐，你来告诉我。”
“一个左手打了厚厚石膏的人，要怎么在高速飙车的过程中，完成频繁、精准的换挡操作呢？”
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轰然沸腾！
破绽！
这是一个天大的破绽！
我被骗了，警察被骗了，所有人都被这个弥天大谎给骗了！
“所以……所以……”我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夺眶而出。
“所以，你的认罪，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陆律师将另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那个让我永生难忘的真相。
“恭喜你，林浅。你的认罪书是废纸一张。”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文件上一张被放大了数倍的、模糊的监控截图上。
“因为肇事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显示，当晚从驾驶座上下来的人，根本就不是周泽。”
“虽然看不清脸，但你看这个身形……”
他顿了顿，抬起眼，透过镜片，一字一句地将最后的判决砸进我心里：
“是周言。”
作者有话说：
我从医务室的病床上醒来，鼻尖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就像我此刻的人生，看不到一丝光亮。
“醒了？”一名狱警走了进来，将一杯水放在床头，“有人保释了你，给你请了律师，正在外面等你。”
律师？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还能有谁？除了我那对快被我榨干了所有积蓄和心血的父母，还会有谁会管我的死活。
“我不想见。”我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她，“让他们走吧，别在我这个废人身上白费力气了。”
“这位律师可不一般，”狱警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反应，只是平淡地说，“他是京州最有名的律师，姓陆。他说，他能帮你翻案。”
翻案？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可随即，那点微弱的火苗就被更深的绝望浇灭了。
周家在京州只手遮天，翻案？谈何容易。
“见一面吧，也许真的有转机呢？”狱警留下这句话，便转身出去了。
我在床上躺了很久，最终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死马当活马医吧。
在会见室里，我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陆律师。
他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得像鹰。他身上有种强大的、不容置喙的气场。
“林小姐，你好。”他对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我没心情跟他客套，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我没钱请你。”
“我不是为你父母的委托而来。”陆律师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声音平稳，“我受另一位委托人所托，来帮你打这场官司。”
“谁？”
“这个你暂时不需要知道。”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我来，只想帮你拿回公道。你的判决，我会全部推翻。”
他的语气自信得近乎狂妄。
我看着他，忍不住冷笑出声：“陆律师，我敬佩你的勇气。但你可能不了解我的对手是谁。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我斗不过他们的。”
“能不能斗得过，不是你说了算。”陆律师不理会我的丧气，只是扶了扶眼镜，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林小姐，我问你，出事那天晚上，周言的弟弟周泽，是不是刚因为打球左手骨折，打了石膏？”
我愣住了。
脑海里像是有道闪电划过，一个被我彻底忽略的画面，猛地浮现在眼前！
出事的前一天，阿泽确实来找过周言，当时他的左臂上，的的确确吊着厚厚的绷带和石膏！
周言还笑话他打球都能把自己打废了！
“是……是的！”我因为激动，声音都开始颤抖，“你怎么知道？这……这又怎么样？”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我。
陆律师笑了。
那笑容自信又带着一丝猎人锁定猎物时的残酷。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怎么样？”
“警方报告里写得很清楚，肇事车辆是一辆进口的限量版手动挡跑车。”
“林小姐，你来告诉我。”
“一个左手打了厚厚石膏的人，要怎么在高速飙车的过程中，完成频繁、精准的换挡操作呢？”
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轰然沸腾！
破绽！
这是一个天大的破绽！
我被骗了，警察被骗了，所有人都被这个弥天大谎给骗了！
“所以……所以……”我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夺眶而出。
“所以，你的认罪，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陆律师将另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那个让我永生难忘的真相。
“恭喜你，林浅。你的认罪书是废纸一张。”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文件上一张被放大了数倍的、模糊的监控截图上。
“因为肇事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显示，当晚从驾驶座上下来的人，根本就不是周泽。”
“虽然看不清脸，但你看这个身形……”
他顿了顿，抬起眼，透过镜片，一字一句地将最后的判决砸进我心里：
“是周言。”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