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法庭上的背叛
03
开庭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我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被法警带着，一步步走上被告席。
整个法庭庄严肃穆，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一眼就看到了旁听席上的父母。
不过短短几天，我爸的头发白了大半，我妈更是憔悴得不成样子，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看到我的那一刻，我妈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的心，痛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而在旁听席的另一边，周言和宋佳依偎在一起。
他们衣着光鲜，妆容精致，与这里的沉重气氛格格不入，更像是在出席一场社交晚宴。
周言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抬起头，与我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心痛，只有一片冰冷的、居高临下的漠然。
我的心，彻底死了。
庭审的流程冗长而枯燥，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直到，法官念到：“请受害者家属代表，周言先生，上台陈述。”
周言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缓步走上发言席。
他先是对着法官和陪审团深深鞠了一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我今天站在这里，心情无比沉痛。我的小姨子，宋丽，因为被告林浅的恶性驾驶行为，至今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他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罪行”，讲述了因为我不满他与别人定亲，恶意开车撞人，却阴差阳错撞伤了未婚妻妹妹。他的未婚妻宋佳和妹妹姐妹情深，因为妹妹的遭遇，终日以泪洗面。
我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在法庭上，对着所有人，颠倒黑白，演得如此声情并茂。
那一刻，我觉得他无比的陌生。
仿佛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因此，我，作为受害者家属，恳请法庭！”他猛地拔高了音量，悲愤地指向我，“为了我那可怜的、被彻底毁掉人生的未婚妻妹妹，严惩罪犯！绝不姑息！”
他的表演堪称完美，旁听席上甚至传来了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所有人都用同情和愤怒的目光看着他，又用谴责和鄙夷的目光射向我。
我成了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被告，你还有什么要为自己辩护的吗？”法官的声音将我从麻木中拉回。
我放弃了辩解。
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穿过整个法庭，死死地盯着周言的眼睛。
我一字一句地，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周言，八年了，你午夜梦回的时候，真的不会有一丝心痛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周言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就在那一瞬，他身旁的宋佳，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那一点点的动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立刻恢复了那副冰冷的面孔，对着我厉声呵斥：“罪犯！你没有资格提过去！”
全场一片哗然。
“肃静！肃静！”
法官敲下了法槌，那声音，也敲碎了我最后的一丝希望。
“经本庭审理，被告人林浅，交通肇事罪名成立，一审判决，有期徒刑五年。”
五年。
我的人生，就要在这高墙之内，耗费掉整整五年。
在被法警带离法庭的最后一刻，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周言的母亲。
她坐在那里，看着我，嘴角勾起了一个无比得意和满意的微笑。
那笑容，像一条淬毒的蛇，瞬间钻进我的心里，将我最后的一丝生气也彻底吞噬。
巨大的绝望和冰冷席卷而来。
我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开庭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我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被法警带着，一步步走上被告席。
整个法庭庄严肃穆，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一眼就看到了旁听席上的父母。
不过短短几天，我爸的头发白了大半，我妈更是憔悴得不成样子，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看到我的那一刻，我妈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的心，痛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而在旁听席的另一边，周言和宋佳依偎在一起。
他们衣着光鲜，妆容精致，与这里的沉重气氛格格不入，更像是在出席一场社交晚宴。
周言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抬起头，与我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心痛，只有一片冰冷的、居高临下的漠然。
我的心，彻底死了。
庭审的流程冗长而枯燥，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直到，法官念到：“请受害者家属代表，周言先生，上台陈述。”
周言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缓步走上发言席。
他先是对着法官和陪审团深深鞠了一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我今天站在这里，心情无比沉痛。我的小姨子，宋丽，因为被告林浅的恶性驾驶行为，至今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他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罪行”，讲述了因为我不满他与别人定亲，恶意开车撞人，却阴差阳错撞伤了未婚妻妹妹。他的未婚妻宋佳和妹妹姐妹情深，因为妹妹的遭遇，终日以泪洗面。
我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在法庭上，对着所有人，颠倒黑白，演得如此声情并茂。
那一刻，我觉得他无比的陌生。
仿佛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因此，我，作为受害者家属，恳请法庭！”他猛地拔高了音量，悲愤地指向我，“为了我那可怜的、被彻底毁掉人生的未婚妻妹妹，严惩罪犯！绝不姑息！”
他的表演堪称完美，旁听席上甚至传来了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所有人都用同情和愤怒的目光看着他，又用谴责和鄙夷的目光射向我。
我成了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被告，你还有什么要为自己辩护的吗？”法官的声音将我从麻木中拉回。
我放弃了辩解。
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穿过整个法庭，死死地盯着周言的眼睛。
我一字一句地，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周言，八年了，你午夜梦回的时候，真的不会有一丝心痛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周言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就在那一瞬，他身旁的宋佳，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那一点点的动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立刻恢复了那副冰冷的面孔，对着我厉声呵斥：“罪犯！你没有资格提过去！”
全场一片哗然。
“肃静！肃静！”
法官敲下了法槌，那声音，也敲碎了我最后的一丝希望。
“经本庭审理，被告人林浅，交通肇事罪名成立，一审判决，有期徒刑五年。”
五年。
我的人生，就要在这高墙之内，耗费掉整整五年。
在被法警带离法庭的最后一刻，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周言的母亲。
她坐在那里，看着我，嘴角勾起了一个无比得意和满意的微笑。
那笑容，像一条淬毒的蛇，瞬间钻进我的心里，将我最后的一丝生气也彻底吞噬。
巨大的绝望和冰冷席卷而来。
我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