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宴会进行到高潮的时候,有人提出要陈宝儿弹一曲钢琴助兴。
陈宝儿推辞了两下就坐到了钢琴前。
她弹的是《月光奏鸣曲》。
弹得不好。
手指太僵硬，节拍也不稳。
但没人在乎。
他们在乎的是她坐在钢琴前的样子，以及她身上那件三万块的裙子。
掌声雷动的时候，大门口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自然的安静。
是所有人同时停下说话、停下走动的那种安静。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院门口。
京城里开幻影的人不多。
但车牌号是京 A00 开头的，只有一家。
沈家。
爸的酒杯顿在了嘴边，脸色很复杂。既有惊喜，又有紧张。
沈家是京城首富。
两年前的事，陈家和沈家打过交道，但那之后就断了联系。今天的庆功宴并没有给沈家发帖子，没人敢。
车门开了。
下来的不是沈老爷子，是沈家的管家，刘叔。
刘叔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五十多岁的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提着一个红木盒子，目不斜视地走进院子。
所有人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妈第一个迎上去。
「刘管家！稀客啊！您怎么亲自来了？是沈老爷子让您来给宝儿道贺的吗？」
刘叔扫了她一眼，没答话。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搜索着什么。
爸也凑了上来，搓着手，满脸堆笑。
「刘管家，里面请，里面请。今天是小女的庆功宴，沈家能赏脸，那可真是——」
「陈先生。」
刘叔打断了他。
「我不是来道贺的。」
院子里又安静了一层。
「我家老爷子让我来传话。京城玄门的祖师爷三天后要在栖凤楼开坛。」
他环顾了一圈。
「老爷子说，你们家有一位贵人。老爷子想请这位贵人过个目，看看他准备的供品合不合规矩。」
爸妈面面相觑。
「贵人？什么贵人？我们家哪有什么贵人啊？刘管家您是不是搞错了？」
刘叔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老爷子不会搞错。他说这位贵人就在你们陈家宴席上。」
亲戚们交头接耳。
「贵人？老陈家？谁啊？」
「不会是宝儿吧？人家是常青藤的高材生，又年轻又有出息，说不定沈老爷子看中她了！」
陈宝儿站在钢琴旁边，脸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她矜持地低下头忍着笑。
妈当即拉住刘叔的手。
「刘管家，是不是就是我们宝儿？那沈老爷子也太有眼光了！我们宝儿可是——」
「陈太太。」
刘叔轻轻把手抽回来。
「老爷子说的不是陈宝儿小姐。」
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是谁？」
刘叔没说话。
他提着红木盒子，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角落里。
走到了我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他转过来。
刘叔站定，腰弯了下去，双手把红木盒子举过头顶。
「老祖宗，沈家第四十二代家主沈朝年，恭请您三日后移驾栖凤楼，主持开坛大典。这是沈家备下的供品单子和请帖，请您过目。」
老祖宗。
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
连鞭炮的烟味都凝在半空中了。
爸的酒杯从手里滑下去了。
「刘管家……你、你说什么？」
陈宝儿推辞了两下就坐到了钢琴前。
她弹的是《月光奏鸣曲》。
弹得不好。
手指太僵硬，节拍也不稳。
但没人在乎。
他们在乎的是她坐在钢琴前的样子，以及她身上那件三万块的裙子。
掌声雷动的时候，大门口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自然的安静。
是所有人同时停下说话、停下走动的那种安静。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院门口。
京城里开幻影的人不多。
但车牌号是京 A00 开头的，只有一家。
沈家。
爸的酒杯顿在了嘴边，脸色很复杂。既有惊喜，又有紧张。
沈家是京城首富。
两年前的事，陈家和沈家打过交道，但那之后就断了联系。今天的庆功宴并没有给沈家发帖子，没人敢。
车门开了。
下来的不是沈老爷子，是沈家的管家，刘叔。
刘叔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五十多岁的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提着一个红木盒子，目不斜视地走进院子。
所有人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妈第一个迎上去。
「刘管家！稀客啊！您怎么亲自来了？是沈老爷子让您来给宝儿道贺的吗？」
刘叔扫了她一眼，没答话。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搜索着什么。
爸也凑了上来，搓着手，满脸堆笑。
「刘管家，里面请，里面请。今天是小女的庆功宴，沈家能赏脸，那可真是——」
「陈先生。」
刘叔打断了他。
「我不是来道贺的。」
院子里又安静了一层。
「我家老爷子让我来传话。京城玄门的祖师爷三天后要在栖凤楼开坛。」
他环顾了一圈。
「老爷子说，你们家有一位贵人。老爷子想请这位贵人过个目，看看他准备的供品合不合规矩。」
爸妈面面相觑。
「贵人？什么贵人？我们家哪有什么贵人啊？刘管家您是不是搞错了？」
刘叔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老爷子不会搞错。他说这位贵人就在你们陈家宴席上。」
亲戚们交头接耳。
「贵人？老陈家？谁啊？」
「不会是宝儿吧？人家是常青藤的高材生，又年轻又有出息，说不定沈老爷子看中她了！」
陈宝儿站在钢琴旁边，脸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她矜持地低下头忍着笑。
妈当即拉住刘叔的手。
「刘管家，是不是就是我们宝儿？那沈老爷子也太有眼光了！我们宝儿可是——」
「陈太太。」
刘叔轻轻把手抽回来。
「老爷子说的不是陈宝儿小姐。」
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是谁？」
刘叔没说话。
他提着红木盒子，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角落里。
走到了我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他转过来。
刘叔站定，腰弯了下去，双手把红木盒子举过头顶。
「老祖宗，沈家第四十二代家主沈朝年，恭请您三日后移驾栖凤楼，主持开坛大典。这是沈家备下的供品单子和请帖，请您过目。」
老祖宗。
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
连鞭炮的烟味都凝在半空中了。
爸的酒杯从手里滑下去了。
「刘管家……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