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京城沈家撞了邪，高人断言要拿一个命格纯阴的女子去配阴婚冲喜。
爸妈拿养妹陈宝儿顶上去。
妹妹吓得割腕。
爸妈转头把我按进了棺材。
「你妹妹保送常青藤，将来要做外交官的，你得懂牺牲。」
我养了六年的干儿子也开了口。
「你替我亲妈去配阴婚，以后我出人头地了，给你立个好牌位。」
我不肯。
他们灌了我迷药，把我钉死在红木棺材里。
当场烧了我的户口本。
两年后，陈宝儿学成归国办庆功宴。
爸妈找上门，让我去宴会上当迎宾的下人。
他们不知道，这两年我早已不是那个活埋的祭品。
连京城沈家老爷子见了我，都得磕头喊一声——
「老祖宗！」
……
「陈清晏，你给我穿上这身衣服，老老实实去门口站着迎客。」
妈把一套黑色工装甩到我面前。
工装上印着「宝」字，是陈宝儿名字的首字，专门给宴会服务人员定制的。
我没接。
妈脸上的笑收了，拿出长辈的架子训斥。
「你妹妹办庆功宴，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你站在门口迎一迎怎么了？又不是让你下跪。」
爸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杯。
「清晏，你这两年在外头也没混出个名堂，你妹妹回来了，正好带带你，你就当给她帮个忙。」
帮忙。
两年前他们把我灌了迷药钉进棺材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帮个忙，替你妹妹躺一躺，很快就过去了。」
我看着那套工装上的「宝」字，一个念头缓缓浮上来。
当年沈家要的是命格纯阴的女子配阴婚。陈宝儿不是亲生的，是爸妈从孤儿院领养来的，偏偏命格合上了。沈家点了名。
陈宝儿知道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刮眉刀把手腕划了三道口子。
血还没干，妈就冲进我房间。
「你妹妹已经拿到常青藤的 offer 了，将来要给国家做外交官的，你一个专科都没考上的废物，替她去配阴婚，也算你这辈子做了件有意义的事。」
我当时没哭。
我只是问了一句。
「配阴婚，是要活埋吗？」
妈没正面回答我，只说不会有事的，沈家出手大方，事后给三十万。
三十万。
我这条命，三十万。
我养了六年的干儿子陈豫走了进来。
他那年才十二岁，穿着我省吃俭用给他买的球鞋，站在我面前，平静地说。
「你把我养大，我记你的好，以后我出人头地了，给你立个好牌位，逢年过节我烧纸给你。」
那天晚上，我被灌了掺在牛奶里的安眠药。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红木棺材里了。
棺材盖合上之前，我听见妈在外头交代。
「把她户口本烧了，以后陈家没这个女儿。」
钉子一颗一颗锤进棺板。
每一下都砸在我胸口上。
后来的事，他们不知道。
沈家的阴婚没有真的把我活埋。棺材被抬进沈家祖坟的途中，一个白发老人拦住了队伍。
他掀开棺板看了我一眼，说了句话。
「百年不遇的天赋灵根，拿来配阴婚？暴殄天物。」
他把我带走了。
从此，我跟着他学了两年玄术。
两年后，师父羽化之前，把毕生修为和玄门令都传给了我。
整个京城的玄门中人，见到我都要叫一声祖师爷。
沈家老爷子亲自登门拜访的时候，是跪着进来的。
他磕了三个响头，喊了一声。
「老祖宗，当年是沈家有眼无珠，差点害了您，求您大人大量！」
我没有原谅他。
但我也没有为难他。
因为该为难的人，不是他。
妈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陈清晏，你到底来不来？宴会三点开始，你两点必须到！穿那套工装，别给你妹妹丢脸！」
我把工装叠好放回桌上。
「我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