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王振国只给了我三天时间搬走。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三千块钱，这是全部家当。
老街的房东们见到我，都摇头。
"秀梅啊，不是我不租，王振国放话了，谁租给你他就买断整条街。"
我低着头，"谢谢您，我再找找。"
第二天，我跑遍了老城区。
鞋底都磨薄了，腿像灌了铅。
第三天，我在菜市场蹲了整整一天。
终于，有个卖菜的大姐说："我认识个老太太，有间小店要出租，在幸福里小区。"
"幸福里？那不是两公里外的老小区吗？"
"对，破是破，但没人要。"
我跟着大姐找到老太太家。
30平米，墙皮脱落，灶台老旧。
"月租两千五，押一付三。"
我咬咬牙，"行。"
老太太叹了口气："王振国刚给我打过电话，说你是个麻烦。"
"那您还租给我？"
"我孙女在你店里吃过饭，她说你做的红烧肉，像她奶奶的味道。"
我眼眶一热。
当天下午，我带着工具来了。
刷墙，修灶，擦地。
汗水浸透了围裙。
老街坊李阿姨送来一罐咸菜："秀梅，这是自家腌的。"
张大爷拄着拐杖，拎着一包腊肉："别嫌少，都是老味道。"
小卖部的王叔搬来两箱调料："赊着，等生意好了再给。"
我鼻子发酸。
王振国的网红店正在装修。
路过时，我看见里面铺着大理石，摆着吧台。
"轻食新风尚，健康新生活。"广告牌上这么写着。
有记者来采访他。
"这种油腻的家常菜，迟早被淘汰。城市需要高端餐饮。"
我低头快步走过。
第三天晚上，我用最后五百块钱，定做了"家常小炒"的木招牌。
老板问："就这四个字？"
"对，就这四个字。"
"不加'正宗'？"
"家常就是正宗。"
招牌挂上时，天已经黑了。
"家常小炒"四个字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光。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30平米的小店。
丈夫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夜晚。
他拉着我的手："秀梅，这锅，还得继续炒下去。"
我摸了摸围裙口袋里的炒勺。
勺柄已经被磨得发亮。
转身进店，我开始准备明天的食材。
红烧肉的配方不能改。
酱油要黄豆酿的，肉要带皮五花。
这是丈夫教我的。
也是整条街的老街坊们认的味道。
我切着肉，眼泪滴在案板上。
王振国以为赶走我，就能赶走这味道。
他不懂。
味道在锅里，更在人心里。
挂上招牌那晚，我做了个梦。
梦见丈夫站在灶台前，拿着那把磨出凹痕的炒勺。
他回头冲我笑："秀梅，这锅，还得继续炒下去。"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三千块钱，这是全部家当。
老街的房东们见到我，都摇头。
"秀梅啊，不是我不租，王振国放话了，谁租给你他就买断整条街。"
我低着头，"谢谢您，我再找找。"
第二天，我跑遍了老城区。
鞋底都磨薄了，腿像灌了铅。
第三天，我在菜市场蹲了整整一天。
终于，有个卖菜的大姐说："我认识个老太太，有间小店要出租，在幸福里小区。"
"幸福里？那不是两公里外的老小区吗？"
"对，破是破，但没人要。"
我跟着大姐找到老太太家。
30平米，墙皮脱落，灶台老旧。
"月租两千五，押一付三。"
我咬咬牙，"行。"
老太太叹了口气："王振国刚给我打过电话，说你是个麻烦。"
"那您还租给我？"
"我孙女在你店里吃过饭，她说你做的红烧肉，像她奶奶的味道。"
我眼眶一热。
当天下午，我带着工具来了。
刷墙，修灶，擦地。
汗水浸透了围裙。
老街坊李阿姨送来一罐咸菜："秀梅，这是自家腌的。"
张大爷拄着拐杖，拎着一包腊肉："别嫌少，都是老味道。"
小卖部的王叔搬来两箱调料："赊着，等生意好了再给。"
我鼻子发酸。
王振国的网红店正在装修。
路过时，我看见里面铺着大理石，摆着吧台。
"轻食新风尚，健康新生活。"广告牌上这么写着。
有记者来采访他。
"这种油腻的家常菜，迟早被淘汰。城市需要高端餐饮。"
我低头快步走过。
第三天晚上，我用最后五百块钱，定做了"家常小炒"的木招牌。
老板问："就这四个字？"
"对，就这四个字。"
"不加'正宗'？"
"家常就是正宗。"
招牌挂上时，天已经黑了。
"家常小炒"四个字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光。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30平米的小店。
丈夫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夜晚。
他拉着我的手："秀梅，这锅，还得继续炒下去。"
我摸了摸围裙口袋里的炒勺。
勺柄已经被磨得发亮。
转身进店，我开始准备明天的食材。
红烧肉的配方不能改。
酱油要黄豆酿的，肉要带皮五花。
这是丈夫教我的。
也是整条街的老街坊们认的味道。
我切着肉，眼泪滴在案板上。
王振国以为赶走我，就能赶走这味道。
他不懂。
味道在锅里，更在人心里。
挂上招牌那晚，我做了个梦。
梦见丈夫站在灶台前，拿着那把磨出凹痕的炒勺。
他回头冲我笑："秀梅，这锅，还得继续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