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奶奶的微信我没有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些话，说了没用。
得让她自己看见。
平静维持了四天。
第四天上午，我正在会议室开例会，助理突然推门进来，俯身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林经理，楼下有个男的，说是你叔叔，在门口等你，已经站了快半个小时了。
我停了一下，继续看手中的文件。
知道了，我一会儿下去。
会议结束，我下楼，远远就看见叔叔站在公司门口。
他旁边站着两个刚进公司不久的实习生，正好奇地往这边看。
叔叔看见我出来，声音立刻拔高了。
林清清，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我来找你说个事，你让我在楼下站半个小时？
周围几个路过的同事都停下了脚步。
我走到他面前，声音很低：叔叔，这里不合适，我们去旁边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退后半步，环顾四周，我就是要让大家评评理。我一个当叔叔的，来找侄女说个事，她连面都不露，这叫什么？
有人开始掏手机。
我深吸一口气。
叔叔。我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你现在在我工作的地方，你想清楚你在做什么。
我想得很清楚。他声音没降，你仗着懂点法律，就来欺负你奶奶，干涉我们母子的事，你对得起你奶奶吗？
我没有反驳。
不是没有话说，是这种场合，说什么都是输。
行。我退后一步，叔叔，我今晚去奶奶家，我们坐下来谈。
叔叔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才回头。
身后的同事已经散开了，没有人多说什么。
但我知道，这件事今天就会传遍整个办公室。
回到工位，我坐下来，盯着屏幕，没动。
苏雨从对面绕过来，把一杯热茶放在我桌上，轻声说：没事，大家都看出来了，是他无理取闹。
我点点头，没说话。
手机又震动了。
是奶奶。
这次是电话。
我接通，还没开口，就听见奶奶哭了。
清清……你叔叔回来跟我大吵了一架，说你毁了他们母子的感情……他说他以后不管我了……
我闭上眼睛。
奶奶。
你把存单解了吧……奶奶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你叔叔就是嘴上说说，他不会真的不管我的……他还是我儿子……
我握着手机，没有立刻说话。
窗外的楼群在夕阳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奶奶，我最终开口，声音很平，你再想想。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苏雨看了我一眼，没问。
第二天早上，银行短信来了。
尊敬的客户，您申请的存单挂失已于今日解除。
发送时间：上午九点零三分。
我坐在公司楼下的早餐摊前，看着这条短信，手里的豆浆慢慢凉了。
奶奶自己去解的。
她拿着身份证，自己去银行，把我设的那道防线，亲手拆掉了。
我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凉的。
作者有话说：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些话，说了没用。
得让她自己看见。
平静维持了四天。
第四天上午，我正在会议室开例会，助理突然推门进来，俯身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林经理，楼下有个男的，说是你叔叔，在门口等你，已经站了快半个小时了。
我停了一下，继续看手中的文件。
知道了，我一会儿下去。
会议结束，我下楼，远远就看见叔叔站在公司门口。
他旁边站着两个刚进公司不久的实习生，正好奇地往这边看。
叔叔看见我出来，声音立刻拔高了。
林清清，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我来找你说个事，你让我在楼下站半个小时？
周围几个路过的同事都停下了脚步。
我走到他面前，声音很低：叔叔，这里不合适，我们去旁边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退后半步，环顾四周，我就是要让大家评评理。我一个当叔叔的，来找侄女说个事，她连面都不露，这叫什么？
有人开始掏手机。
我深吸一口气。
叔叔。我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你现在在我工作的地方，你想清楚你在做什么。
我想得很清楚。他声音没降，你仗着懂点法律，就来欺负你奶奶，干涉我们母子的事，你对得起你奶奶吗？
我没有反驳。
不是没有话说，是这种场合，说什么都是输。
行。我退后一步，叔叔，我今晚去奶奶家，我们坐下来谈。
叔叔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才回头。
身后的同事已经散开了，没有人多说什么。
但我知道，这件事今天就会传遍整个办公室。
回到工位，我坐下来，盯着屏幕，没动。
苏雨从对面绕过来，把一杯热茶放在我桌上，轻声说：没事，大家都看出来了，是他无理取闹。
我点点头，没说话。
手机又震动了。
是奶奶。
这次是电话。
我接通，还没开口，就听见奶奶哭了。
清清……你叔叔回来跟我大吵了一架，说你毁了他们母子的感情……他说他以后不管我了……
我闭上眼睛。
奶奶。
你把存单解了吧……奶奶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你叔叔就是嘴上说说，他不会真的不管我的……他还是我儿子……
我握着手机，没有立刻说话。
窗外的楼群在夕阳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奶奶，我最终开口，声音很平，你再想想。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苏雨看了我一眼，没问。
第二天早上，银行短信来了。
尊敬的客户，您申请的存单挂失已于今日解除。
发送时间：上午九点零三分。
我坐在公司楼下的早餐摊前，看着这条短信，手里的豆浆慢慢凉了。
奶奶自己去解的。
她拿着身份证，自己去银行，把我设的那道防线，亲手拆掉了。
我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凉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