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银行的短信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十七分来的。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定期存单挂失申请已受理，如需解除请携带本人身份证前往柜台办理。
我正在公司楼下买早餐，看见这条短信，停了两秒，把手机揣回口袋。
该来的，来了。
果然，下午两点，我手机响了。
是叔叔。
我接通，没说话，等他先开口。
林清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憋着一口气，你干的好事。
叔叔说的是哪件事？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我不知道。我把桌上的合同翻了一页，叔叔要是有话说，可以来公司附近，我下班六点有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行。
他来得比六点早。
我从楼里出来，看见他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脸色不太好看。
旁边站着两个刚下班的同事，好奇地往这边瞥了一眼。
我走过去，声音平静：叔叔，走，前面有个咖啡馆。
他跟着我走，一路没说话。
进了咖啡馆，找了个角落坐下，服务员还没过来，他就开口了。
你凭什么挂失你奶奶的存单？
那张存单是我陪她去办的。我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我提前拿了奶奶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她写的委托书，帮她代办存单挂失。
那是你奶奶的钱。
对。我看着他，所以我在保护她的钱。
叔叔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换了个方向。
清清，你奶奶愿意给我，那是我们母子之间的事。你一个晚辈，插手这种事，合适吗？
一家人。母子之间。晚辈。
这些词，他用起来真的很熟练。
叔叔，我把手机屏幕点亮，推到他面前，你看一下这个。
屏幕上是那个备忘录文档。
从三年前第一笔三千块开始，到昨天那一万五，每一笔，日期，金额，理由，排列得整整齐齐。
叔叔低头扫了一眼，嘴角往下扯了扯。
这算什么？
流水账。我把手机收回来，叔叔，你说这些钱是借的。那我问你，借条在哪里？还款记录在哪里？
他没回答。
没有。我替他说，因为你从来没打算还。
叔叔脸色变了，身子往前倾，压低声音：林清清，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拆散我们一家人，你知道吗？你奶奶看见你这样，她心里怎么想？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震动了。
是奶奶发来的微信。
清清，你叔叔说那些钱都是借的，以后会还的，你别再管这件事了，奶奶求你了。
我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叔叔看见了我的动作，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笑。
我没说话，叫来服务员，点了杯美式。
叔叔以为我要妥协了。
他不知道，我只是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作者有话说：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定期存单挂失申请已受理，如需解除请携带本人身份证前往柜台办理。
我正在公司楼下买早餐，看见这条短信，停了两秒，把手机揣回口袋。
该来的，来了。
果然，下午两点，我手机响了。
是叔叔。
我接通，没说话，等他先开口。
林清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憋着一口气，你干的好事。
叔叔说的是哪件事？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我不知道。我把桌上的合同翻了一页，叔叔要是有话说，可以来公司附近，我下班六点有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行。
他来得比六点早。
我从楼里出来，看见他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脸色不太好看。
旁边站着两个刚下班的同事，好奇地往这边瞥了一眼。
我走过去，声音平静：叔叔，走，前面有个咖啡馆。
他跟着我走，一路没说话。
进了咖啡馆，找了个角落坐下，服务员还没过来，他就开口了。
你凭什么挂失你奶奶的存单？
那张存单是我陪她去办的。我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我提前拿了奶奶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她写的委托书，帮她代办存单挂失。
那是你奶奶的钱。
对。我看着他，所以我在保护她的钱。
叔叔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换了个方向。
清清，你奶奶愿意给我，那是我们母子之间的事。你一个晚辈，插手这种事，合适吗？
一家人。母子之间。晚辈。
这些词，他用起来真的很熟练。
叔叔，我把手机屏幕点亮，推到他面前，你看一下这个。
屏幕上是那个备忘录文档。
从三年前第一笔三千块开始，到昨天那一万五，每一笔，日期，金额，理由，排列得整整齐齐。
叔叔低头扫了一眼，嘴角往下扯了扯。
这算什么？
流水账。我把手机收回来，叔叔，你说这些钱是借的。那我问你，借条在哪里？还款记录在哪里？
他没回答。
没有。我替他说，因为你从来没打算还。
叔叔脸色变了，身子往前倾，压低声音：林清清，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拆散我们一家人，你知道吗？你奶奶看见你这样，她心里怎么想？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震动了。
是奶奶发来的微信。
清清，你叔叔说那些钱都是借的，以后会还的，你别再管这件事了，奶奶求你了。
我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叔叔看见了我的动作，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笑。
我没说话，叫来服务员，点了杯美式。
叔叔以为我要妥协了。
他不知道，我只是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