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警车刚要挂挡起步。
村口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急刹。
一辆城里的出租车扬起漫天黄土，停在戏台外围。
车门撞开，一个背着名牌双肩包的年轻男人连滚带爬地摔了下来。
是张涛。大伯母那引以为傲的大学生儿子。
刚才还像滩烂泥的大伯母，眼睛猛地亮了。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警员的手，拖着冰冷的手铐扑向警车门。
她死死扒着车门框，半个身子探在外面，冲着张涛凄厉地哭嚎。
“儿子！涛子！快救救妈啊！”
大伯母满脸血污，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声嘶力竭。
“妈这都是为了你啊！为了让你在城里买大平层！为了让你过好日子啊！”
好一个感天动地的母爱。
以为披上这层虚伪的皮，就能洗刷掉骨子里的自私与贪婪吗？
张涛僵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满戏台的警察、戴着手铐的亲爹，以及烂菜叶堆里如同厉鬼般的亲妈。
下一秒。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省重点大学教务处的开除短信。
张涛盯着屏幕，眼珠子一点点爬满血丝。
大伯母还在绝望地伸着手，指望她这辈子最大的投资能拉她一把。
“涛子，你跟警察说，你以后是要当大官的，让他们放了……”
“砰！”
张涛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警车车门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他不仅没上前扶一把，反而目眦欲裂地冲到大伯母面前。
“你为了我？！”
张涛指着手铐，脖子上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要是不去贪那六千万，经侦怎么会查到咱们家！我顶替学籍的事怎么会曝光！”
大伯母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举着戴手铐的双手，似乎没听懂这句话。
张涛崩溃地揪住自己的头发，眼泪狂飙。
“三年了！我在学校里天天像做贼一样，生怕别人看我的档案！”
他猛地抬起头，手指头狠狠戳在大伯母的鼻尖上。
“现在全完了！全被你毁了！”
大伯母嘴唇哆嗦着，连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车厢上。
“你个自私贪婪的老太婆！我恨不得从来没生在这个家里！”
张涛吼破了音，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去死吧！”
这句话，像一柄生锈的钝刀，精准地捅进了大伯母的心窝，狠狠搅碎了她最后一口气。
被警察抓，她只觉得恐惧。被村民打，她只觉得倒霉。
但听着这辈子最疼的命根子亲口说恨她、要她去死。
大伯母的脊梁骨，发出无形的脆响。断了。
她原本还残留着一丝亮光的眼珠子，彻底散了焦。
没有哭喊，没有求饶。
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血肉，软绵绵地顺着车门滑了下去，彻底变成了一滩没有灵魂的烂泥。
两名警员面无表情地上前。
他们架起她的胳膊，像拖拽一条死狗一样，将她粗暴地扔进警车后座。
车门“砰”地一声关死。
作者有话说：
村口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急刹。
一辆城里的出租车扬起漫天黄土，停在戏台外围。
车门撞开，一个背着名牌双肩包的年轻男人连滚带爬地摔了下来。
是张涛。大伯母那引以为傲的大学生儿子。
刚才还像滩烂泥的大伯母，眼睛猛地亮了。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警员的手，拖着冰冷的手铐扑向警车门。
她死死扒着车门框，半个身子探在外面，冲着张涛凄厉地哭嚎。
“儿子！涛子！快救救妈啊！”
大伯母满脸血污，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声嘶力竭。
“妈这都是为了你啊！为了让你在城里买大平层！为了让你过好日子啊！”
好一个感天动地的母爱。
以为披上这层虚伪的皮，就能洗刷掉骨子里的自私与贪婪吗？
张涛僵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满戏台的警察、戴着手铐的亲爹，以及烂菜叶堆里如同厉鬼般的亲妈。
下一秒。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省重点大学教务处的开除短信。
张涛盯着屏幕，眼珠子一点点爬满血丝。
大伯母还在绝望地伸着手，指望她这辈子最大的投资能拉她一把。
“涛子，你跟警察说，你以后是要当大官的，让他们放了……”
“砰！”
张涛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警车车门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他不仅没上前扶一把，反而目眦欲裂地冲到大伯母面前。
“你为了我？！”
张涛指着手铐，脖子上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要是不去贪那六千万，经侦怎么会查到咱们家！我顶替学籍的事怎么会曝光！”
大伯母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举着戴手铐的双手，似乎没听懂这句话。
张涛崩溃地揪住自己的头发，眼泪狂飙。
“三年了！我在学校里天天像做贼一样，生怕别人看我的档案！”
他猛地抬起头，手指头狠狠戳在大伯母的鼻尖上。
“现在全完了！全被你毁了！”
大伯母嘴唇哆嗦着，连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车厢上。
“你个自私贪婪的老太婆！我恨不得从来没生在这个家里！”
张涛吼破了音，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去死吧！”
这句话，像一柄生锈的钝刀，精准地捅进了大伯母的心窝，狠狠搅碎了她最后一口气。
被警察抓，她只觉得恐惧。被村民打，她只觉得倒霉。
但听着这辈子最疼的命根子亲口说恨她、要她去死。
大伯母的脊梁骨，发出无形的脆响。断了。
她原本还残留着一丝亮光的眼珠子，彻底散了焦。
没有哭喊，没有求饶。
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血肉，软绵绵地顺着车门滑了下去，彻底变成了一滩没有灵魂的烂泥。
两名警员面无表情地上前。
他们架起她的胳膊，像拖拽一条死狗一样，将她粗暴地扔进警车后座。
车门“砰”地一声关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