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周后,全城瞩目的亚太医药行业年度峰会。

  我端着香槟,正和几位跨国药企的董事谈笑风生。

  一阵极不合时宜的娇笑声,从身后传来。

  林小雅挽着一个大腹便便、头顶微秃的中年男人,高调地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暴露的深V吊带高定礼服。

  只不过,那粗糙的走线和廉价的水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从二手店租来的高仿。

  她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贴在秃顶老总的手臂上。

  下巴扬得极高,满眼都是小人得志的挑衅:“贺晚棠,你以为把沈时宴送进监狱,就能看我的笑话了?介绍一下,这位是瑞康医药的林总。我现在,可是林总的‘干女儿’。只要我林小雅还有这张脸,就永远不缺愿意为我大把花钱的男人!”

  林总色眯眯地捏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甚至还油腻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完全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什么活阎王。

  “是吗?”我微微一笑,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

  我抬起手腕,扫了一眼镶钻的百达翡丽表盘。

  “时间刚刚好。”我轻声说了一句,端着香槟,主动往后退了半步,让开了一条宽敞的过道。

  “什么刚刚好?”林小雅皱起眉头。

  “砰——!!!”宴会厅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一股蛮力猛地一脚踹开。

  一个浑身珠光宝气、气场极其彪悍的中年贵妇,带着四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她正是瑞康医药真正的实权掌门人---刚下飞机的林太太。

  林总一回头,手里的红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吓得双腿一软,声音都在打颤:“老……老婆?!你不是在澳洲陪读吗?!”

  “我再不回来,你这个老王八蛋都要把公司送给狐狸精了!”林太太根本懒得废话。

  她踩着十厘米的铆钉高跟鞋,像阵龙卷风般冲上前。

  一把死死揪住林小雅精心打理的波浪长发,猛地将她狠狠拽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啊——!你干什么!林总救我!”林小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脚上的细高跟直接崴断。

  “我干什么?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烂货!”林太太骑在林小雅身上,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清脆的耳光声如爆竹般在会场里炸响。

  她连扇了十几个结结实实的耳光,林小雅那张引以为傲的清纯脸蛋,瞬间高高肿起,成了凄惨的猪头,嘴角鲜血直流。

  “穿我的钱买的裙子!睡我老公!你个千人骑的贱骨头!”林太太边打边骂。

  林小雅被打得头晕目眩,拼命向旁边的林总伸出手:“干爹……干爹救我啊……”

  然而,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林总,此刻为了保住自己入赘得来的职位。

  不仅不敢上前阻拦,反而快步走上前,反手又狠狠抽了林小雅两巴掌!

  “呸!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是你主动勾引我的!”林总义正言辞地怒骂,急切地向老婆表忠心:“老婆你相信我,我就是逢场作戏,是这个贱人贪图我的钱!”

  林小雅捂着肿胀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刚才还对她甜言蜜语的金主。

  被“真爱”诈骗,被“靠山”当众暴打抛弃。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在现实的权力和金钱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哗啦——”林太太余怒未消,顺手端起旁边长桌上一整扎醒好的昂贵红酒。毫不留情地,兜头泼下。

  那件二手高仿礼服瞬间被染成血红色,湿淋淋地贴在身上。

  劣质的细吊带“吧嗒”一声断裂,露出大片狼狈的肌肤。林小雅像只落汤鸡一样瑟瑟发抖,捂着胸口,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就在这时,我特意派车从乡下接来的两位“贵客”,终于登场了。

  一对穿着破旧粗布衣裳、满脸横肉的农村夫妇冲破人群。

  看到瘫在地上的林小雅,两人非但没有心疼,反倒两眼直放绿光。

  “死丫头!你在城里给老头当小三,害得你弟弟的彩礼钱都断了!”林母冲上去,狠狠在林小雅的大腿上拧了一把,大声咒骂:“你个丢人现眼的赔钱货!我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林父则毫不客气地一把死死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像拖拽一头待宰的牲口般,拼命往外拖:“贺老板在村里给你物色了个杀猪的老光棍!人家可是愿意出整整二十万的彩礼!你今天就算是被扒掉一层皮,也得老老实实跟我回去拜堂成亲!”

  “不!我不回去!我不嫁老头!”林小雅疯了般挣扎尖叫,指甲死死抠着地毯,翻出了血丝。

  她知道,一旦被拖回那个魔窟,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但吸血鬼父母常年干农活的力气,大得惊人。

  在一众百亿名流充满鄙夷、嘲讽和看垃圾般的冷眼旁观中。

  衣不蔽体的林小雅,硬生生被她父母一路拖拉着,像条丧家之犬般被拖出了宴会厅的大门。

  长长的羊绒地毯上,只留下一道刺眼的红酒渍,和几道指甲抓出的绝望抓痕。

  我站在原地,端着高脚杯,遥遥对着她绝望的背影。

  微笑着,虚敬了一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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