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报道播出后第二天，朵朵的众筹页面彻底爆了。
金额从几万直接跳到了二十多万。
捐款人的留言刷到翻不动：
【好人不应该被辜负。】
【给孩子治病，加油啊爸爸。】
【看完新闻哭了一个小时，这点钱不多，希望小姑娘早点好起来。】
朵朵的主治医生找到我。
"陈远，按目前的筹款进度，骨髓移植手术可以排期了。"
我站在医生办公室里，攥着手机。
上一世，就在这间办公室，同一个医生，同一张办公桌。
他跟我说的是："治疗中断，建议准备后事。"
我低着头，咬着后槽牙，眼眶热了一下。
但没掉泪。
还不到哭的时候。
朵朵还在等我。
宋奶奶出院了。
她做的第一件事，来到儿童医院，找到朵朵的病房。
她拄着拐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颤巍巍的。
她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进门的时候撞见了朵朵。
朵朵正靠在床头，戴着一顶粉色的毛线帽——头发全掉光了，她不想让别人看到。
宋奶奶看到朵朵的那一刻，脚步顿住了。
她在门口站了好几秒，嘴唇抖了抖，才走进去。
她把信封塞到我手里。
两万块。
"小伙子，镯子我赎回来了，有行家重新给估了价，卖了个好价钱。这两万你拿去给闺女治病。"
我不收。
"奶奶，您自己看病还要花钱。我不能拿您这个。"
宋奶奶不听。
她把信封塞到朵朵枕头底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你那天没冲进来救我。"
"但你打了119。"
"我的命是你救的。"
"这是我的心意，你不收也得收。"
她走了。
朵朵趴在枕头上，摸到了那个信封。
抬头看我。
"爸爸，老奶奶为什么给我们钱？"
"因为她是好人。"
外卖平台也来了消息。
区域经理换了人。
新的区域经理亲自打电话来。
"陈远师傅，之前的停号是工作失误，账号已经恢复。另外平台决定授予您'年度骑手'称号，附带五万元奖金，用于孩子的后续治疗。"
我说谢谢。
挂了电话坐了半天。
上一世，平台封我号，要我赔钱。
这一世，他们给我发奖金。
同一个平台。
不同的风向，不同的态度。
人没变，事没变。
变的只是舆论的方向。
赵大妈也来了医院。
她抱着个保温桶，里面是小米粥。
站在病房门口，神情有些讪讪的，半天才开口。
"小伙子……那天的事，大妈对不住你。"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又掏出五百块钱硬塞到朵朵手里。
"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然后转身走了。
朵朵歪着头看着保温桶和钱，问我。
"爸爸，这个奶奶也是好人吗？"
我想了想。
"她不坏。只是胆子小了点。"
朵朵的手术日期定下来了。
骨髓配型成功，供体是骨髓库的一个匿名志愿者。
我站在医院走廊的窗户前，看着窗外的天。
上一世这个时候，我已经站在天台上了。
这一世，我站在病房外面，等着我闺女手术排期。
金额从几万直接跳到了二十多万。
捐款人的留言刷到翻不动：
【好人不应该被辜负。】
【给孩子治病，加油啊爸爸。】
【看完新闻哭了一个小时，这点钱不多，希望小姑娘早点好起来。】
朵朵的主治医生找到我。
"陈远，按目前的筹款进度，骨髓移植手术可以排期了。"
我站在医生办公室里，攥着手机。
上一世，就在这间办公室，同一个医生，同一张办公桌。
他跟我说的是："治疗中断，建议准备后事。"
我低着头，咬着后槽牙，眼眶热了一下。
但没掉泪。
还不到哭的时候。
朵朵还在等我。
宋奶奶出院了。
她做的第一件事，来到儿童医院，找到朵朵的病房。
她拄着拐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颤巍巍的。
她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进门的时候撞见了朵朵。
朵朵正靠在床头，戴着一顶粉色的毛线帽——头发全掉光了，她不想让别人看到。
宋奶奶看到朵朵的那一刻，脚步顿住了。
她在门口站了好几秒，嘴唇抖了抖，才走进去。
她把信封塞到我手里。
两万块。
"小伙子，镯子我赎回来了，有行家重新给估了价，卖了个好价钱。这两万你拿去给闺女治病。"
我不收。
"奶奶，您自己看病还要花钱。我不能拿您这个。"
宋奶奶不听。
她把信封塞到朵朵枕头底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你那天没冲进来救我。"
"但你打了119。"
"我的命是你救的。"
"这是我的心意，你不收也得收。"
她走了。
朵朵趴在枕头上，摸到了那个信封。
抬头看我。
"爸爸，老奶奶为什么给我们钱？"
"因为她是好人。"
外卖平台也来了消息。
区域经理换了人。
新的区域经理亲自打电话来。
"陈远师傅，之前的停号是工作失误，账号已经恢复。另外平台决定授予您'年度骑手'称号，附带五万元奖金，用于孩子的后续治疗。"
我说谢谢。
挂了电话坐了半天。
上一世，平台封我号，要我赔钱。
这一世，他们给我发奖金。
同一个平台。
不同的风向，不同的态度。
人没变，事没变。
变的只是舆论的方向。
赵大妈也来了医院。
她抱着个保温桶，里面是小米粥。
站在病房门口，神情有些讪讪的，半天才开口。
"小伙子……那天的事，大妈对不住你。"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又掏出五百块钱硬塞到朵朵手里。
"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然后转身走了。
朵朵歪着头看着保温桶和钱，问我。
"爸爸，这个奶奶也是好人吗？"
我想了想。
"她不坏。只是胆子小了点。"
朵朵的手术日期定下来了。
骨髓配型成功，供体是骨髓库的一个匿名志愿者。
我站在医院走廊的窗户前，看着窗外的天。
上一世这个时候，我已经站在天台上了。
这一世，我站在病房外面，等着我闺女手术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