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市电视台的杨记者赶到了医院。
"城东小区独居老人险遇火灾，外卖员遭亲儿子诬陷"，线索是网友直接爆给她的。
她采访了周警官、赵大妈、张叔、李阿姨，调了医院的急诊记录。
然后她找到我。
"师傅，愿意接受采访吗？"
我犹豫了三秒。
上一世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定了罪。
这一世我不再沉默。
"行。"
镜头架好。
杨记者问了一个问题。
"你当时明明闻到焦糊味了，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破门救人？"
我看着镜头。
"因为我吃过亏。"
"不是这一次。是以前。"
"帮了忙，反而被赖上。做了好事，反而赔了命。"
"但我打了119，打了120。我做了我该做的。"
"剩下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这是我的边界。"
杨记者又问："你不怕别人说你见死不救吗？"
我说："怕。但我更怕我女儿没了爸爸。"
这段话播出之后，评论区直接炸了。
不是骂声。
是一边倒的心疼。
网友扒出了我的信息。
单亲爸爸。
老婆难产去世。
七岁女儿白血病。
每天跑十四五个小时外卖攒手术费。
众筹页面也被翻了出来。
这一次没有人拿它当武器。
留言一条一条刷进来。
捐款数字跳个不停。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手指一直在抖。
但好日子没过两天。
宋建军被周警官口头警告后回了家，越想越不甘心。
他找了个律师，拟了一封投诉信，以"外卖员在楼道逗留、见危不救、涉嫌妨碍救援"为由，发给了外卖平台和好几家媒体。
平台的区域经理打来电话。
语气客气，意思不客气。
"陈远师傅啊，这件事舆论关注度太高，建议您暂时先停跑，冷却一下。"
停跑就意味着停收入。
朵朵的药不能停。
医院的床位费不能欠。
宋建军还给刘丽出了个主意，让她以"受害者家属"身份拍短视频。
视频标题叫：【外卖员亲眼看着我婆婆差点烧死，还被捧成英雄？】
刘丽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
"我婆婆差点死了！他就站在门口看着！"
"这样的人还被称为英雄？这社会怎么了？"
舆论又裂了。
一部分人支持我。
另一部分人开始骂：
"见死不救还有理了？"
"救人不是应该的吗？"
"不救人还好意思上新闻？"
我看着那些评论，手机握得指关节发酸。
朵朵在病床上。
她看到了我的表情。
没说话。
伸出小手，把我的手机屏幕扣了过去，塞到枕头底下。
"爸爸，你别看了。"
她才七岁。
她比互联网上百分之九十的成年人都懂事。
我摸了摸她光秃秃的脑袋。
"行，爸爸不看了。"
"城东小区独居老人险遇火灾，外卖员遭亲儿子诬陷"，线索是网友直接爆给她的。
她采访了周警官、赵大妈、张叔、李阿姨，调了医院的急诊记录。
然后她找到我。
"师傅，愿意接受采访吗？"
我犹豫了三秒。
上一世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定了罪。
这一世我不再沉默。
"行。"
镜头架好。
杨记者问了一个问题。
"你当时明明闻到焦糊味了，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破门救人？"
我看着镜头。
"因为我吃过亏。"
"不是这一次。是以前。"
"帮了忙，反而被赖上。做了好事，反而赔了命。"
"但我打了119，打了120。我做了我该做的。"
"剩下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这是我的边界。"
杨记者又问："你不怕别人说你见死不救吗？"
我说："怕。但我更怕我女儿没了爸爸。"
这段话播出之后，评论区直接炸了。
不是骂声。
是一边倒的心疼。
网友扒出了我的信息。
单亲爸爸。
老婆难产去世。
七岁女儿白血病。
每天跑十四五个小时外卖攒手术费。
众筹页面也被翻了出来。
这一次没有人拿它当武器。
留言一条一条刷进来。
捐款数字跳个不停。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手指一直在抖。
但好日子没过两天。
宋建军被周警官口头警告后回了家，越想越不甘心。
他找了个律师，拟了一封投诉信，以"外卖员在楼道逗留、见危不救、涉嫌妨碍救援"为由，发给了外卖平台和好几家媒体。
平台的区域经理打来电话。
语气客气，意思不客气。
"陈远师傅啊，这件事舆论关注度太高，建议您暂时先停跑，冷却一下。"
停跑就意味着停收入。
朵朵的药不能停。
医院的床位费不能欠。
宋建军还给刘丽出了个主意，让她以"受害者家属"身份拍短视频。
视频标题叫：【外卖员亲眼看着我婆婆差点烧死，还被捧成英雄？】
刘丽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
"我婆婆差点死了！他就站在门口看着！"
"这样的人还被称为英雄？这社会怎么了？"
舆论又裂了。
一部分人支持我。
另一部分人开始骂：
"见死不救还有理了？"
"救人不是应该的吗？"
"不救人还好意思上新闻？"
我看着那些评论，手机握得指关节发酸。
朵朵在病床上。
她看到了我的表情。
没说话。
伸出小手，把我的手机屏幕扣了过去，塞到枕头底下。
"爸爸，你别看了。"
她才七岁。
她比互联网上百分之九十的成年人都懂事。
我摸了摸她光秃秃的脑袋。
"行，爸爸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