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救护车直接开进城南区人民医院急诊科。
四十分钟后，宋建军拉着刘丽气喘吁吁地赶到。
和他们前后脚进来的，还有派出所的周警官。
三十来岁，戴眼镜，胸前别着执法记录仪。
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脱离生命危险了。"
宋建军第一个冲进去。
他冲到病床前，劈头盖脸的第一句话。
不是问他妈冷不冷。
不是问疼不疼。
他两只眼珠子瞪着老太太，嗓子都劈了。
"妈！你放在床头柜铁盒子里的那个镯子呢！"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插着供氧管。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用那双打着留置针、不停发抖的手，从贴身衣服夹层里摸出一张叠了两折的旧纸片。
一张典当行的票据。
日期：一个月前。
物品：翡翠玉镯一只。
典当金额：三万八千元。
宋建军拿着那张纸，手抖了。
表情从贪婪变成震惊。
从震惊变成扭曲。
他一把把纸攥成团，砸在地上。
"三万八？！"
"我提前联系好了买家，人家出价十五万！你典当了三万八？！"
这句话从他嘴里吼出来的时候，病房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走廊里的刘丽也听到了。
她脸上的血一下就没了。
提前联系好了买家。
他自己的嘴，亲口说出了今天回来的真正目的。
周警官走进病房。
我从头到尾把事情讲了一遍。
从我在楼道送餐闻到焦糊味，到邻居让我帮忙我拒绝了，到提前拨打了119和120，到宋建军诬陷我偷东西。
周警官全程没有打断我。
记完笔录，他转向宋建军。
"宋先生，你刚才说提前联系好了买家？什么时候联系的？"
宋建军支支吾吾。
周警官调了他手机通话记录，与一个古玩商贩的通话是五天前打的。
密集沟通了七八通电话。
最后一通是今天上午出发前。
他根本不是来看他妈的。
是来拿镯子卖钱的。
刘丽急了，试图打圆场："警察同志，我老公就是想帮婆婆把镯子变现，怕被人骗嘛，这犯法吗？"
周警官没搭理她。
直接调出了刘丽今天的直播预告。
标题【回婆婆家探亲！传家宝首次曝光！】
直播的目的根本不是探望老人。
是展示古董镯子，博流量，引来买家。
周警官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所以你们今天回来，就是为了直播镯子，然后把镯子卖给提前联系好的买家？"
宋建军的嘴像被钉住了。
老太太在病床上，声音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们好一年多没来看过我。"
"今天突然打电话说要回来，我就知道又是冲那个镯子。"
"我上个月就把它当了。换了钱，交了医药费，补了三个月水电费。"
"他不是我儿子，我早不认这个儿子了。"
周警官打开我的手机。
外卖接单记录、送达时间、401客户签收确认，时间线完全吻合。
门从内部反锁。
消防员当众破门。
全程有目击者、出警记录、执法记录仪画面。
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我进入过402。
周警官合上笔录本，看着宋建军。
"宋先生，这位外卖小哥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
"倒是你对独居老人的赡养问题，以及直播中涉嫌的诬陷行为，需要进一步调查。"
宋建军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刘丽站在他身后，脸白得像张纸。
她之前虽然关了直播，但先前那段：宋建军不顾亲妈死活、翻箱倒柜找镯子的画面，全被邻居录了下来。
录屏在各个群里疯传。
营销号闻着味就来了。
风向开始变了。
评论区炸开：
"这是什么畜生儿子？"
"妈快死了先翻箱子找值钱东西？"
"难怪老太太说他不是她儿子！"
"那个外卖小哥反倒是最清醒的一个。"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手机上翻转的评论。
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上一世，这些评论全是骂我的。
这一世，一个字都不用我辩解。
这些人的嘴，上辈子和这辈子一样快。
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
四十分钟后，宋建军拉着刘丽气喘吁吁地赶到。
和他们前后脚进来的，还有派出所的周警官。
三十来岁，戴眼镜，胸前别着执法记录仪。
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脱离生命危险了。"
宋建军第一个冲进去。
他冲到病床前，劈头盖脸的第一句话。
不是问他妈冷不冷。
不是问疼不疼。
他两只眼珠子瞪着老太太，嗓子都劈了。
"妈！你放在床头柜铁盒子里的那个镯子呢！"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插着供氧管。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用那双打着留置针、不停发抖的手，从贴身衣服夹层里摸出一张叠了两折的旧纸片。
一张典当行的票据。
日期：一个月前。
物品：翡翠玉镯一只。
典当金额：三万八千元。
宋建军拿着那张纸，手抖了。
表情从贪婪变成震惊。
从震惊变成扭曲。
他一把把纸攥成团，砸在地上。
"三万八？！"
"我提前联系好了买家，人家出价十五万！你典当了三万八？！"
这句话从他嘴里吼出来的时候，病房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走廊里的刘丽也听到了。
她脸上的血一下就没了。
提前联系好了买家。
他自己的嘴，亲口说出了今天回来的真正目的。
周警官走进病房。
我从头到尾把事情讲了一遍。
从我在楼道送餐闻到焦糊味，到邻居让我帮忙我拒绝了，到提前拨打了119和120，到宋建军诬陷我偷东西。
周警官全程没有打断我。
记完笔录，他转向宋建军。
"宋先生，你刚才说提前联系好了买家？什么时候联系的？"
宋建军支支吾吾。
周警官调了他手机通话记录，与一个古玩商贩的通话是五天前打的。
密集沟通了七八通电话。
最后一通是今天上午出发前。
他根本不是来看他妈的。
是来拿镯子卖钱的。
刘丽急了，试图打圆场："警察同志，我老公就是想帮婆婆把镯子变现，怕被人骗嘛，这犯法吗？"
周警官没搭理她。
直接调出了刘丽今天的直播预告。
标题【回婆婆家探亲！传家宝首次曝光！】
直播的目的根本不是探望老人。
是展示古董镯子，博流量，引来买家。
周警官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所以你们今天回来，就是为了直播镯子，然后把镯子卖给提前联系好的买家？"
宋建军的嘴像被钉住了。
老太太在病床上，声音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们好一年多没来看过我。"
"今天突然打电话说要回来，我就知道又是冲那个镯子。"
"我上个月就把它当了。换了钱，交了医药费，补了三个月水电费。"
"他不是我儿子，我早不认这个儿子了。"
周警官打开我的手机。
外卖接单记录、送达时间、401客户签收确认，时间线完全吻合。
门从内部反锁。
消防员当众破门。
全程有目击者、出警记录、执法记录仪画面。
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我进入过402。
周警官合上笔录本，看着宋建军。
"宋先生，这位外卖小哥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
"倒是你对独居老人的赡养问题，以及直播中涉嫌的诬陷行为，需要进一步调查。"
宋建军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刘丽站在他身后，脸白得像张纸。
她之前虽然关了直播，但先前那段：宋建军不顾亲妈死活、翻箱倒柜找镯子的画面，全被邻居录了下来。
录屏在各个群里疯传。
营销号闻着味就来了。
风向开始变了。
评论区炸开：
"这是什么畜生儿子？"
"妈快死了先翻箱子找值钱东西？"
"难怪老太太说他不是她儿子！"
"那个外卖小哥反倒是最清醒的一个。"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手机上翻转的评论。
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上一世，这些评论全是骂我的。
这一世，一个字都不用我辩解。
这些人的嘴，上辈子和这辈子一样快。
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