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书证清白非私奔
书页发黄，脆得像秋后的枯叶。
指腹稍微一用力，“咔嚓”一声，书角碎了一块。
我不敢再使劲，捧着那本书，像是捧着个易碎的瓷娃娃。
满纸的红字。
那是朱砂笔写的批注，密密麻麻，挤在字里行间。
“夫君寒毒入骨，需寻西域鬼草，以血做引。”
“周大人允诺，以此身家性命，护我出关寻药。”
“若我不回，以此书为证，证我沈家清白。”
字迹到了这儿，拖出一道长长的红痕，那是笔掉了。
后面洇开了几团印子。
是泪。
陈年的泪痕，干透了，皱巴巴地缩在纸面上。
“啪。”
一滴热泪砸在书页上，那朱砂字迹瞬间化开，红得像血。
不是私奔。
是求援。
那个被我骂作奸夫的周凌海，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用自己的一条命，给她铺了一条去边关的路。
我捏着书的手开始抖。
指关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炸开。
那晚。
我一脚踹断了她的肋骨，骂她贱人。
她却缩在地上，忍着断骨的疼，在算我的死期，求着别人带她去送死。
“呼哧……呼哧……”
床底下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动静很大。
她醒了。
一双浑浊的眼睛从阴影里探出来，正好看见我手里的书。
那一瞬间。
她眼里的恐惧炸开了。
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她从床底猛地窜出来，连滚带爬地扑向我。
那个断了骨头的膝盖撞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她顾不上疼。
那双残废的手胡乱抓挠着，想把书抢回去。
我把手举高。
她够不着。
急了。
她张开嘴，露出两排黑漆漆的牙齿，冲着我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嘶——”
虎口剧痛。
牙齿深深嵌进肉里，几乎碰到了骨头。
热乎乎的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在我的袖子上。
她不松口。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像是一只护食的野狗，在拼命守着自己最后一点念想。
我不躲。
也不推她。
就任由她咬着。
这点疼，比起她受的，算个屁。
我低下头，看着那张满是污泥和伤疤的脸，嗓子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孩子呢？”
怀里的人猛地僵住了。
牙齿慢慢松开。
血糊了她一嘴。
她像是被抽走了魂，眼神瞬间空了。
她松开手，身子往后缩，一直缩到墙角。
双手死死地护住那个瘪下去的肚子，拼命地摇头。
我不信。
一步步逼过去。
“说话！孩子呢！”
她浑身发抖，背紧紧贴着墙壁，退无可退。
她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画。
画了一个圈。
那是肚子。
又在旁边画了一把刀。
最后，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喉结滚动。
“咕咚”一声。
我的血瞬间凉透了。
那杯鹤顶红。
柳杏说洒了。
没洒。
她尝了。
为了给我试出毒性，为了配出解药，她把那杯能毒死大象的药，喝了。
毒气入腹。
先杀胎儿，再毁母体。
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替我挡了灾，化成了一滩血水。
我引以为傲的战功，我在边关杀出的威名……
是她拿孩子的一条命，跟自己的半条命换来的。
喉头猛地一甜。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地上那幅画上。
眼前一黑。
天旋地转。
我身子一晃，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指腹稍微一用力，“咔嚓”一声，书角碎了一块。
我不敢再使劲，捧着那本书，像是捧着个易碎的瓷娃娃。
满纸的红字。
那是朱砂笔写的批注，密密麻麻，挤在字里行间。
“夫君寒毒入骨，需寻西域鬼草，以血做引。”
“周大人允诺，以此身家性命，护我出关寻药。”
“若我不回，以此书为证，证我沈家清白。”
字迹到了这儿，拖出一道长长的红痕，那是笔掉了。
后面洇开了几团印子。
是泪。
陈年的泪痕，干透了，皱巴巴地缩在纸面上。
“啪。”
一滴热泪砸在书页上，那朱砂字迹瞬间化开，红得像血。
不是私奔。
是求援。
那个被我骂作奸夫的周凌海，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用自己的一条命，给她铺了一条去边关的路。
我捏着书的手开始抖。
指关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炸开。
那晚。
我一脚踹断了她的肋骨，骂她贱人。
她却缩在地上，忍着断骨的疼，在算我的死期，求着别人带她去送死。
“呼哧……呼哧……”
床底下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动静很大。
她醒了。
一双浑浊的眼睛从阴影里探出来，正好看见我手里的书。
那一瞬间。
她眼里的恐惧炸开了。
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她从床底猛地窜出来，连滚带爬地扑向我。
那个断了骨头的膝盖撞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她顾不上疼。
那双残废的手胡乱抓挠着，想把书抢回去。
我把手举高。
她够不着。
急了。
她张开嘴，露出两排黑漆漆的牙齿，冲着我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嘶——”
虎口剧痛。
牙齿深深嵌进肉里，几乎碰到了骨头。
热乎乎的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在我的袖子上。
她不松口。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像是一只护食的野狗，在拼命守着自己最后一点念想。
我不躲。
也不推她。
就任由她咬着。
这点疼，比起她受的，算个屁。
我低下头，看着那张满是污泥和伤疤的脸，嗓子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孩子呢？”
怀里的人猛地僵住了。
牙齿慢慢松开。
血糊了她一嘴。
她像是被抽走了魂，眼神瞬间空了。
她松开手，身子往后缩，一直缩到墙角。
双手死死地护住那个瘪下去的肚子，拼命地摇头。
我不信。
一步步逼过去。
“说话！孩子呢！”
她浑身发抖，背紧紧贴着墙壁，退无可退。
她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画。
画了一个圈。
那是肚子。
又在旁边画了一把刀。
最后，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喉结滚动。
“咕咚”一声。
我的血瞬间凉透了。
那杯鹤顶红。
柳杏说洒了。
没洒。
她尝了。
为了给我试出毒性，为了配出解药，她把那杯能毒死大象的药，喝了。
毒气入腹。
先杀胎儿，再毁母体。
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替我挡了灾，化成了一滩血水。
我引以为傲的战功，我在边关杀出的威名……
是她拿孩子的一条命，跟自己的半条命换来的。
喉头猛地一甜。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地上那幅画上。
眼前一黑。
天旋地转。
我身子一晃，直挺挺地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