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顶住！给朕顶住！”
风中传来他的吼声。他挥舞着抢来的断剑，全无威仪。
士兵们丢盔弃甲，有人跪地求饶，旋即被马蹄踏成肉泥。
“陛下！大势已去了！快走吧！”
禁军统领满脸是血，扯住赵渊的马缰。
“往南！只要进了落霞关，我们就安全了！”
赵渊惊醒。他回头看了一眼。
我也在看他。
隔着战场与血雾，他看不见我。
我却能看见他眼中的恐惧与惊惶。
他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嘶鸣，向南狂奔。
……
通往落霞关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处狭窄山道。
赵渊疯狂抽打战马，身后的马蹄声紧追不舍。
“哒哒哒——”
一辆马车跟在他身后。
车身在山路上颠簸，黄色帷幔被扯掉一半，车架摇晃。
那是赵安阳的马车。
“皇兄！皇兄等等我！”
赵安阳探出头，涕泗横流，妆容全花。
“这群蛮子追上来了！皇兄，救我啊！”
尖叫声刺破风声。
前方路面出现巨大泥坑。赵渊策马跃过。
他身后的马车却没这么好运。
“砰！”
巨响传来，车轮陷落，车轴断裂。车厢侧翻，激起尘土。
“啊——！”
赵安阳惨叫着滚出来，一身百鸟朝凤宫装沾满黑泥。
她爬起来，跌撞着追向那个背影。
“皇兄！别丢下我！我是安阳啊！”
赵渊听到了。
他勒了下马缰，战马减速。
他回头，看向那个妹妹。
赵安阳眼中迸发狂喜：
“皇兄！带我走！这马能骑两个人！”
然而下一秒，她看到了赵渊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温情，只有冰冷。
追兵已至百步。若是停下，两个人都得死。
“安阳。”
赵渊的声音被风吹碎。
“别怪皇兄。”
“朕活着，才能为你报仇。”
说完，他猛地回头，马鞭狠狠抽下。
战马吃痛长嘶，绝尘而去，再未回头。
“皇兄——！！！”
赵安阳绝望尖叫。
她不敢相信，自己被哥哥就这么扔下了。
一只大手揪住她的头发。蛮族骑兵将她提了起来。
“放开我！我是大赵最尊贵的长公主！”
赵安阳抓挠骑兵的脸。
“啪！”
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嘴角流血，半边脸颊肿起。
“再叫，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
赵渊只有一个念头：跑。
只要穿过前面峡谷，利用地形甩掉追兵，他就能活。
他慌不择路冲进阴冷潮湿的峡谷。
这里的风呜呜作响。
快了，快到了。
然而，冲出最后一团迷雾，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
没有路。
前方是断崖。
“吁——！！！”
赵渊惊恐勒马，战马前蹄扬起，碎石滚落深渊。
绝路。
赵渊急促喘息，想要调转马头。
当他回头时，整个人僵住了。
谷口多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我就立在那里。
一身银甲，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胯下乌骓马打了个响鼻。
我没有戴面具。
我就这样看着他，任由风吹乱发丝。
身后没有千军万马，也没有萧北珩。
只有我一个人。
一骑当关。
赵渊瞳孔猛缩，盯着我，又看四周，眼中涌上恐惧。
“赵渊，这地方，你觉得怎么样？”
我策马逼近，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是不是很眼熟？”
马蹄踏在碎石上，声声清晰。
“六年前，林家被流放，路过断魂谷。你派了三百死士，就是在这里，将我父兄逼上绝路，乱箭射杀。”
我勾起嘴角，眼底无笑：
“那天也是阴天。那天，这里流的血，把土染成暗红，三年不长草。”
赵渊浑身一震，脸色惨白。
“你……你是故意的……”
他指着我，声音颤抖。
“这一切都是你的圈套？”
风中传来他的吼声。他挥舞着抢来的断剑，全无威仪。
士兵们丢盔弃甲，有人跪地求饶，旋即被马蹄踏成肉泥。
“陛下！大势已去了！快走吧！”
禁军统领满脸是血，扯住赵渊的马缰。
“往南！只要进了落霞关，我们就安全了！”
赵渊惊醒。他回头看了一眼。
我也在看他。
隔着战场与血雾，他看不见我。
我却能看见他眼中的恐惧与惊惶。
他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嘶鸣，向南狂奔。
……
通往落霞关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处狭窄山道。
赵渊疯狂抽打战马，身后的马蹄声紧追不舍。
“哒哒哒——”
一辆马车跟在他身后。
车身在山路上颠簸，黄色帷幔被扯掉一半，车架摇晃。
那是赵安阳的马车。
“皇兄！皇兄等等我！”
赵安阳探出头，涕泗横流，妆容全花。
“这群蛮子追上来了！皇兄，救我啊！”
尖叫声刺破风声。
前方路面出现巨大泥坑。赵渊策马跃过。
他身后的马车却没这么好运。
“砰！”
巨响传来，车轮陷落，车轴断裂。车厢侧翻，激起尘土。
“啊——！”
赵安阳惨叫着滚出来，一身百鸟朝凤宫装沾满黑泥。
她爬起来，跌撞着追向那个背影。
“皇兄！别丢下我！我是安阳啊！”
赵渊听到了。
他勒了下马缰，战马减速。
他回头，看向那个妹妹。
赵安阳眼中迸发狂喜：
“皇兄！带我走！这马能骑两个人！”
然而下一秒，她看到了赵渊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温情，只有冰冷。
追兵已至百步。若是停下，两个人都得死。
“安阳。”
赵渊的声音被风吹碎。
“别怪皇兄。”
“朕活着，才能为你报仇。”
说完，他猛地回头，马鞭狠狠抽下。
战马吃痛长嘶，绝尘而去，再未回头。
“皇兄——！！！”
赵安阳绝望尖叫。
她不敢相信，自己被哥哥就这么扔下了。
一只大手揪住她的头发。蛮族骑兵将她提了起来。
“放开我！我是大赵最尊贵的长公主！”
赵安阳抓挠骑兵的脸。
“啪！”
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嘴角流血，半边脸颊肿起。
“再叫，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
赵渊只有一个念头：跑。
只要穿过前面峡谷，利用地形甩掉追兵，他就能活。
他慌不择路冲进阴冷潮湿的峡谷。
这里的风呜呜作响。
快了，快到了。
然而，冲出最后一团迷雾，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
没有路。
前方是断崖。
“吁——！！！”
赵渊惊恐勒马，战马前蹄扬起，碎石滚落深渊。
绝路。
赵渊急促喘息，想要调转马头。
当他回头时，整个人僵住了。
谷口多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我就立在那里。
一身银甲，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胯下乌骓马打了个响鼻。
我没有戴面具。
我就这样看着他，任由风吹乱发丝。
身后没有千军万马，也没有萧北珩。
只有我一个人。
一骑当关。
赵渊瞳孔猛缩，盯着我，又看四周，眼中涌上恐惧。
“赵渊，这地方，你觉得怎么样？”
我策马逼近，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是不是很眼熟？”
马蹄踏在碎石上，声声清晰。
“六年前，林家被流放，路过断魂谷。你派了三百死士，就是在这里，将我父兄逼上绝路，乱箭射杀。”
我勾起嘴角，眼底无笑：
“那天也是阴天。那天，这里流的血，把土染成暗红，三年不长草。”
赵渊浑身一震，脸色惨白。
“你……你是故意的……”
他指着我，声音颤抖。
“这一切都是你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