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银簪抵喉求放生
她手指沾了地上的药渍。
指尖在抖，划在青砖上，吱嘎响。
歪歪扭扭三个字。
“认错人。”
我看了一眼，抬脚，靴底在那几个字上狠狠一碾。
墨迹糊成了一团黑。
“是不是认错，老子自己会看。”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提。
她疯了一样往回缩，另一只手死命抠着地缝，指甲盖都要掀翻了。
没用。
袖子被我硬生生撸到了胳膊肘。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人手。
旧伤叠着新伤。
紫红的鞭痕像蚯蚓一样盘着，还有圆形的烂疤，那是香头烫的。
最深的一道在小臂内侧，皮肉翻卷，骨头茬子若隐若现。
“带进来！”
我松开手，她“咚”的一声撞在地上，抱着胳膊缩成一团，脸埋进干草堆里，不敢露头。
赵刚拖着个突厥百夫长进来。
那人被绑得像个粽子，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放开老子！突厥勇士不怕……”
他的话突然卡在嗓子眼。
看见了缩在墙角的那个影子。
“啊！！！”
一声惨叫，比杀猪还难听。
那百夫长脸色煞白，两腿之间瞬间湿了一大片，骚味儿在大帐里散开。
他拼命往后蹭，想离那个角落远点。
“毒女！那是毒女！别让她过来！”
赵刚一脚踹在他心窝上。
“闭嘴，问你话呢。这女的怎么回事？”
百夫长哆嗦着指着那女人，牙齿磕得哒哒响。
“她……她是魔鬼。她毒死了王庭的三百匹战马，偷了布防图。”
“大汗气疯了，让人打断了她的腿。”
“接好了，她又跑。”
“抓回来，再打断。”
“最后扔进了狼圈里喂狗。”
“三天啊……里面连根骨头都没剩，她居然爬出来了。满身是血，手里还攥着半个狼耳朵……”
帐子里只有炭火炸裂的声音。
我看向角落。
她没动。
只是抱着膝盖的手，指节发白，要把自己的肉掐烂。
那条左腿，摆在一个奇怪的角度。
膝盖那块，瘪下去一块。
我想起刚才那一声闷响。
心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
我往前走了一步。
蹲下。
手伸过去，想摸摸那块断骨。
“别碰……”
她嗓子里挤出一丝气音。
我不听，手继续往前。
她突然炸了。
那是人在绝境里的反应。
身子猛地往后一弹，撞翻了身后的案几。
“哗啦！”
烛台倒了。
火灭了一半，光影乱晃。
寒光一闪。
我也没看清她从哪摸出来的。
一根银簪。
簪子尖发蓝，那是喂了剧毒。
她没扎我。
那簪尖死死抵在她自己的喉咙上。
只有半寸。
只要手一抖，命就没了。
皮破了。
血珠子渗出来。
不是红的。
是黑的。
她抬起头，那双灰扑扑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没有眼泪，也没有求饶。
只有决绝。
嘴唇动了动。
无声的三个字。
放我走。
指尖在抖，划在青砖上，吱嘎响。
歪歪扭扭三个字。
“认错人。”
我看了一眼，抬脚，靴底在那几个字上狠狠一碾。
墨迹糊成了一团黑。
“是不是认错，老子自己会看。”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提。
她疯了一样往回缩，另一只手死命抠着地缝，指甲盖都要掀翻了。
没用。
袖子被我硬生生撸到了胳膊肘。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人手。
旧伤叠着新伤。
紫红的鞭痕像蚯蚓一样盘着，还有圆形的烂疤，那是香头烫的。
最深的一道在小臂内侧，皮肉翻卷，骨头茬子若隐若现。
“带进来！”
我松开手，她“咚”的一声撞在地上，抱着胳膊缩成一团，脸埋进干草堆里，不敢露头。
赵刚拖着个突厥百夫长进来。
那人被绑得像个粽子，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放开老子！突厥勇士不怕……”
他的话突然卡在嗓子眼。
看见了缩在墙角的那个影子。
“啊！！！”
一声惨叫，比杀猪还难听。
那百夫长脸色煞白，两腿之间瞬间湿了一大片，骚味儿在大帐里散开。
他拼命往后蹭，想离那个角落远点。
“毒女！那是毒女！别让她过来！”
赵刚一脚踹在他心窝上。
“闭嘴，问你话呢。这女的怎么回事？”
百夫长哆嗦着指着那女人，牙齿磕得哒哒响。
“她……她是魔鬼。她毒死了王庭的三百匹战马，偷了布防图。”
“大汗气疯了，让人打断了她的腿。”
“接好了，她又跑。”
“抓回来，再打断。”
“最后扔进了狼圈里喂狗。”
“三天啊……里面连根骨头都没剩，她居然爬出来了。满身是血，手里还攥着半个狼耳朵……”
帐子里只有炭火炸裂的声音。
我看向角落。
她没动。
只是抱着膝盖的手，指节发白，要把自己的肉掐烂。
那条左腿，摆在一个奇怪的角度。
膝盖那块，瘪下去一块。
我想起刚才那一声闷响。
心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
我往前走了一步。
蹲下。
手伸过去，想摸摸那块断骨。
“别碰……”
她嗓子里挤出一丝气音。
我不听，手继续往前。
她突然炸了。
那是人在绝境里的反应。
身子猛地往后一弹，撞翻了身后的案几。
“哗啦！”
烛台倒了。
火灭了一半，光影乱晃。
寒光一闪。
我也没看清她从哪摸出来的。
一根银簪。
簪子尖发蓝，那是喂了剧毒。
她没扎我。
那簪尖死死抵在她自己的喉咙上。
只有半寸。
只要手一抖，命就没了。
皮破了。
血珠子渗出来。
不是红的。
是黑的。
她抬起头，那双灰扑扑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没有眼泪，也没有求饶。
只有决绝。
嘴唇动了动。
无声的三个字。
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