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金銮殿内,气氛压抑。
 赵渊坐在龙椅上,手里紧攥着那封密信。
 信纸被汗浸湿,指节泛出青白。
 蛮王已死。蛮族大乱。
 老丞相跪在最前方,头颅重重磕在地砖上:
 “陛下!蛮族人生性狡诈,那萧北珩更是草原上的一匹恶狼,怎么可能轻易病死?”
 “此事必有蹊跷,恐有诈啊!”
 “陛下乃万金之躯,国之根本,怎可轻易涉险?此时应当派遣大将前往试探,而非御驾亲征啊!”
 “大将?”
 赵渊冷笑一声,猛地起身,挥袖将奏折扫落一地。
 “啪!”
 大殿死寂。
 赵渊视线扫过右侧那个空悬已久的大将军之位。
 “朕意已决。”
 “蛮夷无主,正是天赐良机。朕要御驾亲征,一举荡平漠北,将大赵的版图向北推进三千里!”
 “退朝!”
 他不顾老臣哀嚎,大步走出金銮殿。
 ……
 后宫,长乐宫偏殿。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碎裂声。
 “滚!都给我滚!”
 “这什么破珠钗!我要林棠那个贱人偷走的血玉佩!那是父皇留给我的!”
 赵安阳坐在梳妆台前,披头散发,手里金簪疯狂划着桌面。
 赵渊走进来,挥手示意宫女退下。
 “皇兄!”
 赵安阳扔掉金簪,赤脚扑进赵渊怀里。
 “那个贱人死了没有?她在蛮族是不是在吃香喝辣?凭什么她能当王后,我却要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这里?”
 赵渊伸手抚摸她的头发:
 “安阳,别急。”
 他嘴角勾起笑意:
 “她活不久了。朕已经收到消息,萧北珩死了。现在蛮族就是一盘散沙。”
 “真的?”
 “千真万确。”
 “那……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赵安阳摇晃着他的手臂,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听说蛮族王庭遍地黄金,那个萧北珩肯定富得流油。那个贱人顶着我的名字,肯定私藏了不少好东西。”
 “我要去!我要去看着她死,还要把属于我的东西通通拿回来!”
 赵渊捏了捏赵安阳的脸颊:
 “好。”
 “朕带你去。朕要让你亲眼看看,皇兄是如何为了你,踏平蛮族,把那个替身踩在脚下,让她像狗一样爬过来求你。”
 “皇兄最好了!”
 ……
 十日后。漠北,两军阵前。
 赵渊骑在汗血宝马上,身后是四十万大赵精锐。
 对面五百步外,是蛮族大营。
 招魂幡插遍营地,辕门紧闭。
 赵渊勒住缰绳,看着那些惨白的幡旗:
 “看来,那个贱人没骗朕。”
 “萧北珩果然死了。这蛮族,已经是囊中之物。”
 身侧,一辆奢华马车停驻。
 车帘掀开,赵安阳探出头来,穿着火红狐裘,眼神兴奋。
 “皇兄!怎么还没动静?”
 “快让人去把那个贱人抓出来!我要剥了她的皮,做成灯笼挂在车上!还有萧北珩的王座,我也要!”
 赵渊缓缓抬起右手。
 身后四十万大军安静下来。
 “传朕旨意!”
 赵渊高声喊话:
 “蛮王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大赵天兵已至,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又补了一句:
 “让安阳公主带着降书出来,跪行至朕马前!朕念她护驾有功,可免尔等一死!”
 顿了顿,他又加大了音量:
 “事成之后,朕封‘安阳’为贵妃,赐住长乐宫,永享荣华!”
 风似乎停了一瞬。
 蛮族大营辕门嘎吱作响,缓缓打开。
 出来的不是捧着降书的弱女子。
 是一匹通体乌黑的烈马。
 马上人身披银白鱼鳞战甲,手持红缨长枪,脸上戴着金色鬼面具。
 赵渊愣住了。
 赵安阳笑容僵在嘴角:
 “那是谁?”
 “林棠那个贱人呢?怎么还没滚出来?”
 银甲骑士策马至阵前百步,猛地勒缰。
 “赵渊。”
 声音不大,却透着冷意。
 赵渊瞳孔猛地一缩。
 马上人缓缓抬手,揭下金面具,随手丢在地上。
 一张清丽苍白的脸暴露在空气中,眼角红痣妖冶。
 我嘴角勾起笑:
 “别来无恙啊,陛下。”
 “林棠?!”
 赵渊失声叫道,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萧北珩呢?降书呢?”
 我冷笑一声,手中长枪猛地一震,枪尖直指赵渊眉心。
 “大赵林家,只有战书!”
 “从来没有降书!”
 话音刚落。
 “刺啦——”
 蛮族大营中,漫山遍野的招魂幡被扯下,露出鲜红如血的狼头战旗。
 战鼓如雷。
 一个高大身影策马从我身后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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