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信送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蛮族大营戒严，巡逻士兵增加了一倍。
萧北珩开始配合演戏。
在部落宴席上，他当众举杯，随即喷出一口黑血，向后倒去。
酒杯落地，金银散落。
“大王！”
太医们进进出出，一盆盆血水从王帐里端出来，泼在雪地上。
第三天夜里，风雪交加。
赤那长老带着几十个亲信闯入王帐。
“蛮王病危！为了蛮族未来，请王后交出兵符！”
赤那满脸横肉，盯着我身后的屏风。
我穿着红色嫁衣，坐在王座上，把玩着一把匕首。
萧北珩就躺在身后的屏风内，呼吸微弱。
我站起身，红色的裙摆拖曳在地。
“兵符？”
我从袖中掏出一枚黑铁令牌，举高。
“在这里。”
赤那大喜过望，伸手就要来抢：
“算你识相！把它给我，我留你个全尸！”
指尖刚要触碰到令牌。
“嗖！”
一支黑羽长箭从屏风后射出，贯穿赤那的喉咙。
“噗嗤！”
鲜血飞溅，洒在我的裙摆上，温热，腥甜。
赤那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捂着脖子，身子一软，仰面栽倒。
屏风后，一只手掀开帘子。
萧北珩慢悠悠走了出来，手里握着长弓，身姿挺拔，毫无病容。
“谁还要兵符？”
他冷眼扫过剩下那几十个叛徒。
那些人手中的弯刀落地，纷纷腿软跪地：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萧北珩扔掉长弓，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腰，掏出帕子擦去我手上的血珠。
“脏了。”
他转过头，眼神森冷：
“拖出去，喂狼。”
“大王——”
侍卫们涌入，将人拖了出去。
很快，帐外传来狼嚎与咀嚼声。
萧北珩当着全军将领的面，将那枚兵符塞进我手里。
“从今往后，见王后如见本王。违令者，斩！”
我知道，这一刀，只是为了试锋。
七日后，赵渊的回信到了。
送信的是个死士，浑身是伤。
信封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
我拆开信，展开。
【吾妹安阳：见信如晤。知你受苦，朕心如刀绞，夜不能寐。宫中海棠已开，只待你归。】
【朕已命人为你修缮了公主府，种满了你最爱的牡丹。】
视线往下。
【加大剂量，务必让他死在冬至前。蛮族群龙无首，正是朕收复河山之时。】
【事成之后，朕亲率大军接你回朝，封你为镇国长公主。】
【另：随信附上林家那小子的骨灰，和你最爱吃的桂花糕。算是朕给你的慰藉。】
我的手猛地一颤，信纸飘落。
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包裹。
一个小小的青花瓷罐，还有一个精致的食盒。
我颤抖着手，先打开了瓷罐。
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
我伸出手，打开了旁边那个食盒。
一股腐烂的酸气混合着甜腻的桂花香扑面而来。
赵安阳不爱桂花糕，爱吃的是轩儿。
记忆里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变成了眼前这一盒发霉的东西。
糕点上覆着绿色霉菌，部分已腐烂成泥，散发恶臭。
“赵渊……”
这两个字在齿缝间嚼碎。
“啪！”
我抓起食盒狠狠摔在地上，发霉的糕点滚落一地。
我赤着脚冲上去，一脚又一脚，疯狂地踩在那些糕点上。
“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我嘶哑吼叫，直到力竭踉跄。
一个温暖怀抱从身后接住了我。
萧北珩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我，将我压在他的胸口。
他握住我冰冷且沾满碎屑的手，放在嘴边哈着热气。
“我在。”
草原夜风掀起帐帘。
萧北珩指着远处连绵的营帐：
“棠棠，看。”
“这十万铁骑，这草原江山，都是你的。”
“这江山是你复仇的刀，我也是。”
“你要他的命，我就去取。你要他的国，我就去夺。”
我转过身，用力回抱住他，指甲陷入他背后的肌肉里。
“萧北珩。”
我埋首在他怀里：
“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好。”
次日，第二封密信发出。
【蛮王已死。昨夜部族内乱，赤那长老被杀，诸部落争权夺利，互相残杀，已是一盘散沙。】
【如今蛮族大营人心涣散，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皇兄若此时御驾亲征，必能以雷霆之势收复河山，立万世不朽之功。】
【安阳在营中，日夜盼望王师，候皇兄大驾。】
我将信纸折好，放入信封。
窗外风雪初停。
接下来的几天，蛮族大营戒严，巡逻士兵增加了一倍。
萧北珩开始配合演戏。
在部落宴席上，他当众举杯，随即喷出一口黑血，向后倒去。
酒杯落地，金银散落。
“大王！”
太医们进进出出，一盆盆血水从王帐里端出来，泼在雪地上。
第三天夜里，风雪交加。
赤那长老带着几十个亲信闯入王帐。
“蛮王病危！为了蛮族未来，请王后交出兵符！”
赤那满脸横肉，盯着我身后的屏风。
我穿着红色嫁衣，坐在王座上，把玩着一把匕首。
萧北珩就躺在身后的屏风内，呼吸微弱。
我站起身，红色的裙摆拖曳在地。
“兵符？”
我从袖中掏出一枚黑铁令牌，举高。
“在这里。”
赤那大喜过望，伸手就要来抢：
“算你识相！把它给我，我留你个全尸！”
指尖刚要触碰到令牌。
“嗖！”
一支黑羽长箭从屏风后射出，贯穿赤那的喉咙。
“噗嗤！”
鲜血飞溅，洒在我的裙摆上，温热，腥甜。
赤那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捂着脖子，身子一软，仰面栽倒。
屏风后，一只手掀开帘子。
萧北珩慢悠悠走了出来，手里握着长弓，身姿挺拔，毫无病容。
“谁还要兵符？”
他冷眼扫过剩下那几十个叛徒。
那些人手中的弯刀落地，纷纷腿软跪地：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萧北珩扔掉长弓，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腰，掏出帕子擦去我手上的血珠。
“脏了。”
他转过头，眼神森冷：
“拖出去，喂狼。”
“大王——”
侍卫们涌入，将人拖了出去。
很快，帐外传来狼嚎与咀嚼声。
萧北珩当着全军将领的面，将那枚兵符塞进我手里。
“从今往后，见王后如见本王。违令者，斩！”
我知道，这一刀，只是为了试锋。
七日后，赵渊的回信到了。
送信的是个死士，浑身是伤。
信封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
我拆开信，展开。
【吾妹安阳：见信如晤。知你受苦，朕心如刀绞，夜不能寐。宫中海棠已开，只待你归。】
【朕已命人为你修缮了公主府，种满了你最爱的牡丹。】
视线往下。
【加大剂量，务必让他死在冬至前。蛮族群龙无首，正是朕收复河山之时。】
【事成之后，朕亲率大军接你回朝，封你为镇国长公主。】
【另：随信附上林家那小子的骨灰，和你最爱吃的桂花糕。算是朕给你的慰藉。】
我的手猛地一颤，信纸飘落。
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包裹。
一个小小的青花瓷罐，还有一个精致的食盒。
我颤抖着手，先打开了瓷罐。
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
我伸出手，打开了旁边那个食盒。
一股腐烂的酸气混合着甜腻的桂花香扑面而来。
赵安阳不爱桂花糕，爱吃的是轩儿。
记忆里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变成了眼前这一盒发霉的东西。
糕点上覆着绿色霉菌，部分已腐烂成泥，散发恶臭。
“赵渊……”
这两个字在齿缝间嚼碎。
“啪！”
我抓起食盒狠狠摔在地上，发霉的糕点滚落一地。
我赤着脚冲上去，一脚又一脚，疯狂地踩在那些糕点上。
“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我嘶哑吼叫，直到力竭踉跄。
一个温暖怀抱从身后接住了我。
萧北珩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我，将我压在他的胸口。
他握住我冰冷且沾满碎屑的手，放在嘴边哈着热气。
“我在。”
草原夜风掀起帐帘。
萧北珩指着远处连绵的营帐：
“棠棠，看。”
“这十万铁骑，这草原江山，都是你的。”
“这江山是你复仇的刀，我也是。”
“你要他的命，我就去取。你要他的国，我就去夺。”
我转过身，用力回抱住他，指甲陷入他背后的肌肉里。
“萧北珩。”
我埋首在他怀里：
“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好。”
次日，第二封密信发出。
【蛮王已死。昨夜部族内乱，赤那长老被杀，诸部落争权夺利，互相残杀，已是一盘散沙。】
【如今蛮族大营人心涣散，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皇兄若此时御驾亲征，必能以雷霆之势收复河山，立万世不朽之功。】
【安阳在营中，日夜盼望王师，候皇兄大驾。】
我将信纸折好，放入信封。
窗外风雪初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