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毒茶洒地命悬线
天亮了。
雪停了。
头疼欲裂。
老张手里捏着根银针，从残茶里拔出来。
针尖黑透了。
泛着蓝光。
“鹤顶红。”
老张把针往白布上一擦，黑印子在那白布上触目惊心。
“还掺了哑药。”
“这分量，大象都得倒。”
柳杏跪在碎瓷片堆里，膝盖早就扎烂了，血把裙摆洇了一大片。
“谁干的？”
我盯着她。
柳杏浑身筛糠，头磕在地上，咚咚响。
“奴婢……奴婢不知……”
“夫人没喝！真的没喝！茶……洒了！”
洒了。
我看着地上的水渍。
是被我昨晚踹翻的。
若是没踹那一脚……
“报——！”
斥候一身雪沫子，直接撞开了门。
他喘得像拉风箱，脸冻得紫青。
“说。”
“西门守卫来报。”
“寅时三刻，城门刚开。”
“兵部侍郎周凌海，递了辞官折子。”
“驾车出了西门。”
“车上……车上有个女人。”
我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
捏粉了。
瓷片扎进肉里，掌心一片黏糊。
“去哪了？”
“一路向南，扬州方向。”
扬州。
那是烟花地，也是销金窟。
好地方。
真他妈是个好地方。
私奔。
动作倒是快，连夜就跑了。
我没管手上的血，转身回了西厢房。
屋里一片狼藉。
那件鸳鸯肚兜还在地上扔着。
桌子腿底下，垫着一本书。
我弯腰，抽出来。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
书页早就翻烂了，卷着边。
一抖。
“飘——”
个东西落了下来。
是一朵桃花。
干透了，只有指甲盖大小，薄得像纸。
那是去年春天，十里坡，我给她折的。
她当个宝，夹在书里。
手上的血没止住，滴了一滴上去。
桃花红了。
艳得刺眼。
我不看，合上书，塞进怀里。
“赵刚！”
“在！”
“带上一百轻骑。”
“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天。
赵刚回来了。
一个人回来的。
马累趴在大门口，口吐白沫。
他进门的时候，摔了一跤。
爬起来，手里提着个包袱。
湿的。
往下滴着红水。
“咣当。”
包袱扔在桌上。
散开了。
是一双靴子。
官靴。
底儿都磨穿了，面上全是口子。
“人呢？”
我擦着剑。
“死了。”
赵刚嗓子哑得像吞了炭。
“乱葬岗。”
“剁成了肉泥。”
“凑都凑不齐整。”
“一共二十三刀。”
“刀口外翻，像月牙。”
我擦剑的手停住了。
月牙口。
那是突厥人的弯刀。
这儿是长安！
天子脚下！
哪来的突厥弯刀？
“女人呢？”
我猛地站起来，凳子翻了。
赵刚摇头。
“没影了。”
“地上只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
月白色。
那是里衣的料子。
上面沾着泥，还有几个黑脚印。
我一把抓过来。
布料很软，却冷得像冰。
我几步冲到墙边，一把扯下挂着的舆图。
手指在上面划。
西门。
乱葬岗。
十里坡。
这条线……
指尖抖了起来。
这是我去北大营的路。
唯一的路。
那天晚上，如果要我不回府捉奸。
走的，就是这条道。
那个埋伏，是给我的。
周凌海没去扬州。
那个傻书生，穿着我的旧披风，驾着我的马车。
大张旗鼓的出了西门。
他是去替我死的。
那苏鸣婉呢？
她在车上。
她知道那是死路。
她还是上了车。
“轰”的一声。
脑子里像炸了个雷。
我抓起桌上的剑，疯了一样往外冲。
“找！！！”
“把地皮给老子翻过来！！！”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雪停了。
头疼欲裂。
老张手里捏着根银针，从残茶里拔出来。
针尖黑透了。
泛着蓝光。
“鹤顶红。”
老张把针往白布上一擦，黑印子在那白布上触目惊心。
“还掺了哑药。”
“这分量，大象都得倒。”
柳杏跪在碎瓷片堆里，膝盖早就扎烂了，血把裙摆洇了一大片。
“谁干的？”
我盯着她。
柳杏浑身筛糠，头磕在地上，咚咚响。
“奴婢……奴婢不知……”
“夫人没喝！真的没喝！茶……洒了！”
洒了。
我看着地上的水渍。
是被我昨晚踹翻的。
若是没踹那一脚……
“报——！”
斥候一身雪沫子，直接撞开了门。
他喘得像拉风箱，脸冻得紫青。
“说。”
“西门守卫来报。”
“寅时三刻，城门刚开。”
“兵部侍郎周凌海，递了辞官折子。”
“驾车出了西门。”
“车上……车上有个女人。”
我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
捏粉了。
瓷片扎进肉里，掌心一片黏糊。
“去哪了？”
“一路向南，扬州方向。”
扬州。
那是烟花地，也是销金窟。
好地方。
真他妈是个好地方。
私奔。
动作倒是快，连夜就跑了。
我没管手上的血，转身回了西厢房。
屋里一片狼藉。
那件鸳鸯肚兜还在地上扔着。
桌子腿底下，垫着一本书。
我弯腰，抽出来。
《太平惠民和剂局方》。
书页早就翻烂了，卷着边。
一抖。
“飘——”
个东西落了下来。
是一朵桃花。
干透了，只有指甲盖大小，薄得像纸。
那是去年春天，十里坡，我给她折的。
她当个宝，夹在书里。
手上的血没止住，滴了一滴上去。
桃花红了。
艳得刺眼。
我不看，合上书，塞进怀里。
“赵刚！”
“在！”
“带上一百轻骑。”
“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天。
赵刚回来了。
一个人回来的。
马累趴在大门口，口吐白沫。
他进门的时候，摔了一跤。
爬起来，手里提着个包袱。
湿的。
往下滴着红水。
“咣当。”
包袱扔在桌上。
散开了。
是一双靴子。
官靴。
底儿都磨穿了，面上全是口子。
“人呢？”
我擦着剑。
“死了。”
赵刚嗓子哑得像吞了炭。
“乱葬岗。”
“剁成了肉泥。”
“凑都凑不齐整。”
“一共二十三刀。”
“刀口外翻，像月牙。”
我擦剑的手停住了。
月牙口。
那是突厥人的弯刀。
这儿是长安！
天子脚下！
哪来的突厥弯刀？
“女人呢？”
我猛地站起来，凳子翻了。
赵刚摇头。
“没影了。”
“地上只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
月白色。
那是里衣的料子。
上面沾着泥，还有几个黑脚印。
我一把抓过来。
布料很软，却冷得像冰。
我几步冲到墙边，一把扯下挂着的舆图。
手指在上面划。
西门。
乱葬岗。
十里坡。
这条线……
指尖抖了起来。
这是我去北大营的路。
唯一的路。
那天晚上，如果要我不回府捉奸。
走的，就是这条道。
那个埋伏，是给我的。
周凌海没去扬州。
那个傻书生，穿着我的旧披风，驾着我的马车。
大张旗鼓的出了西门。
他是去替我死的。
那苏鸣婉呢？
她在车上。
她知道那是死路。
她还是上了车。
“轰”的一声。
脑子里像炸了个雷。
我抓起桌上的剑，疯了一样往外冲。
“找！！！”
“把地皮给老子翻过来！！！”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