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次日清晨。
天还没亮，我就被粗暴地叫醒。
几个宫女给我换上了那件改好的大红嫁衣。
凤冠霞帔，重得压断了脖子。
赵渊来了。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意气风发。
看到我这副模样，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但转瞬即逝。
“不错。”他点点头，“安阳穿不出这种气势。”
他走到我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塞进我的宽大袖口里。
匕首很沉，刀鞘上镶着宝石，看起来像是装饰品，但我知道，那是开了刃的杀人利器。
“到了蛮荒，找机会杀了蛮王。”
赵渊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这是你最后的任务。”
我低头看着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心里冷笑。
这是要让我去送死。
刺杀蛮王，无论成败，我都必死无疑。
“如果我死了，轩儿怎么办？”我问。
赵渊理了理我的衣领：“只要蛮王一死，边境之危自解。朕会大赦天下，接你弟弟回京，给他封侯拜相。”
画饼。
又是画饼。
但我除了信，别无选择。
“走吧。”
他转身往外走。
宫门口停着一顶十六人抬的大红花轿。
后面跟着十里红妆，箱笼连绵不绝，看起来风光无限。
但我知道，那箱子里装的都是石头。
真正的金银珠宝，都留给了赵安阳。
赵安阳站在轿子旁，穿着一身素白的狐裘，手里抱着暖炉，小脸红扑扑的。
看见我出来，她凑过来，假惺惺地拉住我的手。
“姐姐，一路走好啊。”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快地说：
“其实啊，你那个瘸腿弟弟，早在三天前就死了。”
轰！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猛地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你说什么？！”
赵安阳疼得皱眉，却笑得更开心了：“皇兄怕你发疯，才一直没告诉你。啧啧，听说死的时候很惨呢，伤口化脓，生生疼死的，尸体被野狗拖走了，连骨头都没找全。”
死了？
轩儿死了？
那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我忍受这些屈辱，喝绝子汤，毁容，被羞辱……全都是为了保住他的一条命！
“啊——！”
我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拔出袖子里的匕首，就要朝赵渊冲过去。
“赵渊！我要杀了你！”
还没冲出两步，我就被两边的侍卫死死按在地上。
凤冠掉落，头发散乱，脸贴着冰冷的石板。
赵渊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面无表情。
“你都知道了？”
他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既然知道了，那就更该了无牵挂地去和亲。这才对得起你弟弟的死，对得起朕的苦心。”
我趴在地上，眼泪混着血水流淌。
“那是人命！是我唯一的亲人！你说那是你的苦心？”
“为了大局，牺牲在所难免。”赵渊蹲下身，把匕首捡起来，重新塞回我手里，“林棠，这是你活着的唯一价值。别让朕失望。”
他站起身，挥了挥手。
“塞进去。”
几个侍卫把我抬起来，堵住嘴，捆住手脚，强行塞进花轿。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
起轿了。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我听见外面百姓的欢呼声：“安阳公主大义！吾皇万岁！”
大义？万岁？
全是吃人的恶鬼！
风吹起轿帘一角。
我看见城楼上，赵渊正低头为赵安阳系紧披风，两人依偎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我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直到眼角那颗泪痣崩裂，血泪流下面颊。
赵渊，赵安阳。
若我不死，必化厉鬼，覆灭这赵氏江山！
轿子晃晃悠悠，载着我走向未知的地狱。
但我心中的火，却越烧越旺。
天还没亮，我就被粗暴地叫醒。
几个宫女给我换上了那件改好的大红嫁衣。
凤冠霞帔，重得压断了脖子。
赵渊来了。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意气风发。
看到我这副模样，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但转瞬即逝。
“不错。”他点点头，“安阳穿不出这种气势。”
他走到我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塞进我的宽大袖口里。
匕首很沉，刀鞘上镶着宝石，看起来像是装饰品，但我知道，那是开了刃的杀人利器。
“到了蛮荒，找机会杀了蛮王。”
赵渊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这是你最后的任务。”
我低头看着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心里冷笑。
这是要让我去送死。
刺杀蛮王，无论成败，我都必死无疑。
“如果我死了，轩儿怎么办？”我问。
赵渊理了理我的衣领：“只要蛮王一死，边境之危自解。朕会大赦天下，接你弟弟回京，给他封侯拜相。”
画饼。
又是画饼。
但我除了信，别无选择。
“走吧。”
他转身往外走。
宫门口停着一顶十六人抬的大红花轿。
后面跟着十里红妆，箱笼连绵不绝，看起来风光无限。
但我知道，那箱子里装的都是石头。
真正的金银珠宝，都留给了赵安阳。
赵安阳站在轿子旁，穿着一身素白的狐裘，手里抱着暖炉，小脸红扑扑的。
看见我出来，她凑过来，假惺惺地拉住我的手。
“姐姐，一路走好啊。”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快地说：
“其实啊，你那个瘸腿弟弟，早在三天前就死了。”
轰！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猛地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你说什么？！”
赵安阳疼得皱眉，却笑得更开心了：“皇兄怕你发疯，才一直没告诉你。啧啧，听说死的时候很惨呢，伤口化脓，生生疼死的，尸体被野狗拖走了，连骨头都没找全。”
死了？
轩儿死了？
那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我忍受这些屈辱，喝绝子汤，毁容，被羞辱……全都是为了保住他的一条命！
“啊——！”
我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拔出袖子里的匕首，就要朝赵渊冲过去。
“赵渊！我要杀了你！”
还没冲出两步，我就被两边的侍卫死死按在地上。
凤冠掉落，头发散乱，脸贴着冰冷的石板。
赵渊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面无表情。
“你都知道了？”
他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既然知道了，那就更该了无牵挂地去和亲。这才对得起你弟弟的死，对得起朕的苦心。”
我趴在地上，眼泪混着血水流淌。
“那是人命！是我唯一的亲人！你说那是你的苦心？”
“为了大局，牺牲在所难免。”赵渊蹲下身，把匕首捡起来，重新塞回我手里，“林棠，这是你活着的唯一价值。别让朕失望。”
他站起身，挥了挥手。
“塞进去。”
几个侍卫把我抬起来，堵住嘴，捆住手脚，强行塞进花轿。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
起轿了。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我听见外面百姓的欢呼声：“安阳公主大义！吾皇万岁！”
大义？万岁？
全是吃人的恶鬼！
风吹起轿帘一角。
我看见城楼上，赵渊正低头为赵安阳系紧披风，两人依偎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我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直到眼角那颗泪痣崩裂，血泪流下面颊。
赵渊，赵安阳。
若我不死，必化厉鬼，覆灭这赵氏江山！
轿子晃晃悠悠，载着我走向未知的地狱。
但我心中的火，却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