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天水米未进。
我靠舔着地砖缝里渗进来的雪水，吊着一口气。
偏殿的门终于开了。
进来的不是送饭的太监，而是几个上了年纪的嬷嬷。
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手里拿着几套颜色艳丽得近乎俗气的舞衣。
“把她架起来，洗刷干净。”
嬷嬷一声令下，两个粗壮的宫女上前，像拖死猪一样把我拖到浴桶边。
衣衫被粗暴地撕碎。
冰冷的水泼在身上，激得我浑身一颤，手背和胸口的伤被水一浸，痛得我眼前发黑。
“哟，这身子骨倒是结实。”嬷嬷那双浑浊的眼在我身上肆意打量，那眼神像是在看牲口，“可惜了，这一身的伤疤，不知道蛮王下不下得去嘴。”
她伸手在我胸前的刀疤上狠狠掐了一把。
“唔……”我咬牙忍住痛呼。
“还要验身。”嬷嬷冷笑一声，“陛下吩咐了，既然是代替公主出嫁，这贞洁必须得在。若是破了身子，坏了两国邦交，就把你弟弟剁碎了喂狗。”
我浑身僵硬，屈辱感如潮水般淹没了我。
她们强行分开我的双腿。
那种被当作物件检查的感觉，比刀砍在身上还要难受。
“还是个雏儿。”嬷嬷有些意外，随即把一件薄如蝉翼的舞衣扔在我脸上，“穿上。今晚是送行宴，陛下让你献舞，给蛮族使臣助助兴。”
助兴。
我是大赵名义上的安阳公主，是即将成为蛮王王后的女人。
却要在出嫁前，穿着这种如同青楼妓子的衣服，给一群使臣跳舞？
“我不跳……”我抓着那一层薄纱，手指发白。
“不跳？”嬷嬷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我眼前晃了晃，“听说你弟弟在流放地没人照顾，那条断腿已经开始化脓了。若是没钱打点狱卒，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
“你们……”
“穿不穿？”嬷嬷逼近一步。
我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穿。”
我穿上那件只能遮住重点部位的舞衣，赤着脚，被推搡着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大殿内丝竹声声，酒香四溢。
赵渊坐在龙椅上，身旁坐着一身盛装的赵安阳。
左手边坐着一排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蛮族使臣。
我走进大殿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黏在我身上。
那些使臣的眼神淫邪、放肆，像是在剥开我的衣服。
“这就是安阳公主？”为首的一个络腮胡使臣大声笑道，“大赵的女人果然细皮嫩肉，看着就让人眼馋。”
赵渊举杯，面带微笑：“公主多才多艺，特意为诸位献舞一曲，以示两国修好之意。”
他看着我，眼神里只有冷漠的警告。
乐声响起。
我忍着胸口的剧痛，强迫自己抬起手臂，旋转，跳跃。
每动一下，伤口就被牵扯一次，冷汗顺着后背滑落，浸湿了薄纱。
我曾是林家将门之后，学的都是杀人的剑舞。
如今却要在这里，扭动腰肢，取悦仇人。
“好！”
络腮胡使臣看得兴起，把手里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大步走下场。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酒气喷在我脸上：“跳什么舞，过来陪老子喝一杯！”
我惊慌地想要抽回手：“放开！”
“装什么清高？”他大力一扯，我脚下一软，跌进他怀里。
那双粗糙的大手隔着薄纱在我腰上乱摸。
我下意识地想要拔下头上的簪子刺过去。
“咳。”
高台上，赵渊轻轻咳嗽了一声。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杯，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敢动一下，林轩就没命了。
我握着簪子的手僵在半空，慢慢垂下。
我不能反抗。
为了轩儿，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何况是这点屈辱。
“哈哈哈！”络腮胡使臣见我不动，更加放肆，大手直接伸进我的衣领。
“使臣大人。”赵安阳清脆的声音响起。
她坐在高台上，剥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这舞姬跳得不错吧？真像条听话的狗。”
“舞姬？”使臣动作一顿，“这不是公主吗？”
赵安阳掩唇轻笑：“那是皇兄抬举她。她以前就是我宫里倒夜香的贱婢，命硬得很，怎么玩都玩不坏。”
我浑身颤抖，指甲掐进肉里。
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把我的尊严踩进泥里，还要狠狠碾几脚。
使臣一听，眼里的顾忌瞬间消散，变成了更加露骨的轻蔑。
“原来是个贱婢。”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那正好，老子就喜欢命硬的。”
他端起一杯酒，强行灌进我嘴里。
辛辣的酒液呛进气管，我剧烈咳嗽起来。
“陛下。”他转头看向赵渊，“这贱婢既然这么耐玩，不如这几天就赏给我，让我先验验货？”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赵渊。
这是对大赵的羞辱，是对皇室尊严的践踏。
哪怕我是个替身，名义上也是公主。
我抬头，希冀地看向赵渊。
哪怕他有一点点血性，一点点良知，都不会答应这种要求。
赵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使臣说笑了。”他语气温和，“她毕竟是未来的蛮王王后。若是被你玩坏了，朕怎么向蛮王交代？”
使臣有些不满：“那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送过去给蛮王玩的。”
“这样吧。”赵渊招了招手，太监端上来一壶酒，“这是朕特意准备的送行酒。让她喝了，今晚好好伺候使臣喝酒，至于其他的……等到了蛮荒，随你们蛮王怎么处置。”
他避重就轻，却把我推向了深渊。
太监端着酒壶走到我面前。
“请公主饮酒。”
我闻到了酒里的味道。
软筋散。
他是怕我反抗，怕我伤了使臣，坏了他的“大局”。
我看着那杯酒，又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赵渊。
这就是我爱了六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为之出生入死的大赵君王。
我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药效发作得很快。
没过多久，我就感觉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络腮胡使臣搂着我，大手肆无忌惮地游走。
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人摆布，眼泪流干了，心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宴会结束时，我被扔回了偏殿。
身上全是酒渍和淤青，舞衣被撕成了布条。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望着黑漆漆的屋顶。
赵渊，赵安阳。
这笔债，我记下了。
我靠舔着地砖缝里渗进来的雪水，吊着一口气。
偏殿的门终于开了。
进来的不是送饭的太监，而是几个上了年纪的嬷嬷。
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手里拿着几套颜色艳丽得近乎俗气的舞衣。
“把她架起来，洗刷干净。”
嬷嬷一声令下，两个粗壮的宫女上前，像拖死猪一样把我拖到浴桶边。
衣衫被粗暴地撕碎。
冰冷的水泼在身上，激得我浑身一颤，手背和胸口的伤被水一浸，痛得我眼前发黑。
“哟，这身子骨倒是结实。”嬷嬷那双浑浊的眼在我身上肆意打量，那眼神像是在看牲口，“可惜了，这一身的伤疤，不知道蛮王下不下得去嘴。”
她伸手在我胸前的刀疤上狠狠掐了一把。
“唔……”我咬牙忍住痛呼。
“还要验身。”嬷嬷冷笑一声，“陛下吩咐了，既然是代替公主出嫁，这贞洁必须得在。若是破了身子，坏了两国邦交，就把你弟弟剁碎了喂狗。”
我浑身僵硬，屈辱感如潮水般淹没了我。
她们强行分开我的双腿。
那种被当作物件检查的感觉，比刀砍在身上还要难受。
“还是个雏儿。”嬷嬷有些意外，随即把一件薄如蝉翼的舞衣扔在我脸上，“穿上。今晚是送行宴，陛下让你献舞，给蛮族使臣助助兴。”
助兴。
我是大赵名义上的安阳公主，是即将成为蛮王王后的女人。
却要在出嫁前，穿着这种如同青楼妓子的衣服，给一群使臣跳舞？
“我不跳……”我抓着那一层薄纱，手指发白。
“不跳？”嬷嬷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我眼前晃了晃，“听说你弟弟在流放地没人照顾，那条断腿已经开始化脓了。若是没钱打点狱卒，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
“你们……”
“穿不穿？”嬷嬷逼近一步。
我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穿。”
我穿上那件只能遮住重点部位的舞衣，赤着脚，被推搡着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大殿内丝竹声声，酒香四溢。
赵渊坐在龙椅上，身旁坐着一身盛装的赵安阳。
左手边坐着一排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蛮族使臣。
我走进大殿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黏在我身上。
那些使臣的眼神淫邪、放肆，像是在剥开我的衣服。
“这就是安阳公主？”为首的一个络腮胡使臣大声笑道，“大赵的女人果然细皮嫩肉，看着就让人眼馋。”
赵渊举杯，面带微笑：“公主多才多艺，特意为诸位献舞一曲，以示两国修好之意。”
他看着我，眼神里只有冷漠的警告。
乐声响起。
我忍着胸口的剧痛，强迫自己抬起手臂，旋转，跳跃。
每动一下，伤口就被牵扯一次，冷汗顺着后背滑落，浸湿了薄纱。
我曾是林家将门之后，学的都是杀人的剑舞。
如今却要在这里，扭动腰肢，取悦仇人。
“好！”
络腮胡使臣看得兴起，把手里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大步走下场。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酒气喷在我脸上：“跳什么舞，过来陪老子喝一杯！”
我惊慌地想要抽回手：“放开！”
“装什么清高？”他大力一扯，我脚下一软，跌进他怀里。
那双粗糙的大手隔着薄纱在我腰上乱摸。
我下意识地想要拔下头上的簪子刺过去。
“咳。”
高台上，赵渊轻轻咳嗽了一声。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杯，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敢动一下，林轩就没命了。
我握着簪子的手僵在半空，慢慢垂下。
我不能反抗。
为了轩儿，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何况是这点屈辱。
“哈哈哈！”络腮胡使臣见我不动，更加放肆，大手直接伸进我的衣领。
“使臣大人。”赵安阳清脆的声音响起。
她坐在高台上，剥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这舞姬跳得不错吧？真像条听话的狗。”
“舞姬？”使臣动作一顿，“这不是公主吗？”
赵安阳掩唇轻笑：“那是皇兄抬举她。她以前就是我宫里倒夜香的贱婢，命硬得很，怎么玩都玩不坏。”
我浑身颤抖，指甲掐进肉里。
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把我的尊严踩进泥里，还要狠狠碾几脚。
使臣一听，眼里的顾忌瞬间消散，变成了更加露骨的轻蔑。
“原来是个贱婢。”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那正好，老子就喜欢命硬的。”
他端起一杯酒，强行灌进我嘴里。
辛辣的酒液呛进气管，我剧烈咳嗽起来。
“陛下。”他转头看向赵渊，“这贱婢既然这么耐玩，不如这几天就赏给我，让我先验验货？”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赵渊。
这是对大赵的羞辱，是对皇室尊严的践踏。
哪怕我是个替身，名义上也是公主。
我抬头，希冀地看向赵渊。
哪怕他有一点点血性，一点点良知，都不会答应这种要求。
赵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使臣说笑了。”他语气温和，“她毕竟是未来的蛮王王后。若是被你玩坏了，朕怎么向蛮王交代？”
使臣有些不满：“那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送过去给蛮王玩的。”
“这样吧。”赵渊招了招手，太监端上来一壶酒，“这是朕特意准备的送行酒。让她喝了，今晚好好伺候使臣喝酒，至于其他的……等到了蛮荒，随你们蛮王怎么处置。”
他避重就轻，却把我推向了深渊。
太监端着酒壶走到我面前。
“请公主饮酒。”
我闻到了酒里的味道。
软筋散。
他是怕我反抗，怕我伤了使臣，坏了他的“大局”。
我看着那杯酒，又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赵渊。
这就是我爱了六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为之出生入死的大赵君王。
我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药效发作得很快。
没过多久，我就感觉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络腮胡使臣搂着我，大手肆无忌惮地游走。
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人摆布，眼泪流干了，心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宴会结束时，我被扔回了偏殿。
身上全是酒渍和淤青，舞衣被撕成了布条。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望着黑漆漆的屋顶。
赵渊，赵安阳。
这笔债，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