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4
三天后，律师通知林听签字。
她拒绝了，要当面谈。
地点定在那家法餐厅，我们结婚三周年去过。
那是我们唯一一次庆祝纪念日。
那天她迟到了三个小时，因为沈泽在美国发烧，她陪了他一晚上。
我一个人吃完了凉掉的牛排。
今天，她带着沈泽来了。
我也带着小雅。
四个人，两对，面对面坐着，很讽刺。
林听今天化了浓妆，穿着红色的裙子。
是沈泽喜欢的风格。
她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冷笑。
「净身出户？苏铭，你以为这样我就会高看你？」
「没了林家的钱，你拿什么养她？卖肾吗？」
我没理她，拿起笔。
手抖的厉害。
不是害怕，是肿瘤压着神经了。
我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腕，想让它不抖。
沈泽在旁边笑：「哟，铭哥这是怎么了？吓得手都抖了？」
「舍不得就直说，给听听跪下磕个头，说不定她还能赏你口饭吃。」
我没看他，低头在协议上签了名。
字写的歪歪扭扭。
签完字，我从口袋里掏出结婚戒指。
是我打工攒钱买的，不值钱，但林听戴了三年。
前几天吵架，她扔了，我又捡了回来。
现在，我把它扔进面前的汤里。
红色的汤溅出来几滴，落在桌布上。
「脏了的东西，我不要了。」我说。
这话让林听很生气。
她端起红酒泼了我一身。
酒顺着我头发流下来，流进眼睛里，很疼。
「苏铭！你有什么资格嫌我脏？」
「你就是个吃软饭的！离了林家你什么都不是！」
「你死在外面最好别让我知道！」
我抹了把脸上的酒，站起来。
「放心，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收尸。」
说完，我拉着小雅走了。
走出餐厅，我听见林听砸盘子的声音。
还有沈泽在旁边劝她。
世界总算清静了。
我走了十几米，又开始头晕。
这次比之前都厉害。
我眼前天旋地转，腿很沉。
「苏先生！」小雅叫了一声。
我摆摆手，想说没事。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
我倒在路边的草丛里，身体开始抽搐。
餐厅里。
林听看着苏铭离开的背影，身体发抖。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我！」
沈泽在旁边给她顺气，目光落在苏铭坐过的椅子上。
上面有件外套。
苏铭走得急，忘了拿。
沈泽眼睛一亮，走过去拿起外套。
「这家伙，衣服都忘了，我看看钱包在不在里面。」
他把手伸进口袋。
没有钱包。
只有一个白色的药瓶，和一张揉皱了的纸。
沈泽哼了一声，把东西掏出来，想扔掉。
「什么玩意儿……」
手一滑，东西掉在了地上。
药瓶滚了几圈，停在林听脚边。
那张纸也摊开了，上面有几点暗红色的血迹。
林听低头看去。
借着灯光，她看清了纸上的字。
《遗体捐献志愿书》。
捐献人签名那里，歪歪扭扭的写着：苏铭。
那个药瓶上，没有标签。
只有一瓶白色的药片。
三天后，律师通知林听签字。
她拒绝了，要当面谈。
地点定在那家法餐厅，我们结婚三周年去过。
那是我们唯一一次庆祝纪念日。
那天她迟到了三个小时，因为沈泽在美国发烧，她陪了他一晚上。
我一个人吃完了凉掉的牛排。
今天，她带着沈泽来了。
我也带着小雅。
四个人，两对，面对面坐着，很讽刺。
林听今天化了浓妆，穿着红色的裙子。
是沈泽喜欢的风格。
她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冷笑。
「净身出户？苏铭，你以为这样我就会高看你？」
「没了林家的钱，你拿什么养她？卖肾吗？」
我没理她，拿起笔。
手抖的厉害。
不是害怕，是肿瘤压着神经了。
我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腕，想让它不抖。
沈泽在旁边笑：「哟，铭哥这是怎么了？吓得手都抖了？」
「舍不得就直说，给听听跪下磕个头，说不定她还能赏你口饭吃。」
我没看他，低头在协议上签了名。
字写的歪歪扭扭。
签完字，我从口袋里掏出结婚戒指。
是我打工攒钱买的，不值钱，但林听戴了三年。
前几天吵架，她扔了，我又捡了回来。
现在，我把它扔进面前的汤里。
红色的汤溅出来几滴，落在桌布上。
「脏了的东西，我不要了。」我说。
这话让林听很生气。
她端起红酒泼了我一身。
酒顺着我头发流下来，流进眼睛里，很疼。
「苏铭！你有什么资格嫌我脏？」
「你就是个吃软饭的！离了林家你什么都不是！」
「你死在外面最好别让我知道！」
我抹了把脸上的酒，站起来。
「放心，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收尸。」
说完，我拉着小雅走了。
走出餐厅，我听见林听砸盘子的声音。
还有沈泽在旁边劝她。
世界总算清静了。
我走了十几米，又开始头晕。
这次比之前都厉害。
我眼前天旋地转，腿很沉。
「苏先生！」小雅叫了一声。
我摆摆手，想说没事。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
我倒在路边的草丛里，身体开始抽搐。
餐厅里。
林听看着苏铭离开的背影，身体发抖。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我！」
沈泽在旁边给她顺气，目光落在苏铭坐过的椅子上。
上面有件外套。
苏铭走得急，忘了拿。
沈泽眼睛一亮，走过去拿起外套。
「这家伙，衣服都忘了，我看看钱包在不在里面。」
他把手伸进口袋。
没有钱包。
只有一个白色的药瓶，和一张揉皱了的纸。
沈泽哼了一声，把东西掏出来，想扔掉。
「什么玩意儿……」
手一滑，东西掉在了地上。
药瓶滚了几圈，停在林听脚边。
那张纸也摊开了，上面有几点暗红色的血迹。
林听低头看去。
借着灯光，她看清了纸上的字。
《遗体捐献志愿书》。
捐献人签名那里，歪歪扭扭的写着：苏铭。
那个药瓶上，没有标签。
只有一瓶白色的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