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善城的四叶草

左撸猫右遛狗

  • 光怪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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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3-03-24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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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花小七和花长风

  [一片叶是希望,两片叶是信心,三片叶是爱情,四片叶是幸运。承载奇迹的白色小花啊,愿你速速绽放,缓缓凋零。]

  2013年3月3日凌晨两点,从善城浅井巷的路灯突然闪了几下,昏黄的光线下,野猫在墙头炸毛——不是怕人,是被巷尾那栋房子里飘出的药油味惊着了。

  药油味刺鼻,混着点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把整条巷的寂静都戳破了。

  寒冬未散的季节里,围绕着“琉璃馆”的桃树,像一排排沉默的护卫。

  房子周围爬满蔷薇藤的栅栏早没了花,零星几片叶在寒风里抖得像筛子,唯有古希腊式圆柱上的彩绘琉璃窗,还映着点月光,像双沉默的眼。

  仅着运动背心和短裤的花小七趴在客厅的长毛地毯上,后背上伤处敷的药膏,还在发烫。淤紫从肩胛蔓延到后腰,混着姜黄的肿胀,活像有人把调色盘拍她背上了。

  刚想呼出忍痛的那口气,后颈突然一凉———花长风的指甲正顺着她的脊柱往下描绘,激起了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别动。”花长风的声音冷的吓人。手上晃着气雾剂的罐子。下一秒,喷头已经瞄准她的侧腰,细密的凉意混着刺鼻的药味弥漫,激得花小七连打几个喷嚏,扯得浑身伤口一起发疼。

  “嘶——”花小七攥着地毯的手指泛白,额角的汗滴在绒毛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也不敢回头看花长风的脸色,只敢在心里嘀咕:明明是为了抓偷拍狂才受伤的,怎么长风比偷拍狂还凶暴?是气我跳三楼,还是气我没提前说?可那个关头也不是能提前说的时候啊?所以,她…

  答案没等来,后腰突然被狠狠按下,她猝不及防的闷哼一声,眼前泛起一片星星。

  花长风的力道大得能把她摁进地毯压出坑,一字一句的声音里裹着冰碴:“花小七,你是嫌自己命硬吗?跳楼?扑摩托车?好大的狗胆啊你!”

  怒气在胸口沸腾,后怕让她的手都在哆嗦。“想过楼中间伸出去的障碍物没?那些破烂多少年没人管,尖的像刀!还附带破伤风效果,要不是你的狗屎运,你现在该躺在哪?”

  卧槽?怀疑我的能力?

  花小七猛地回头,眨掉桃花眼里的水汽,捍卫自己的武力值:“你、你怎么张口就来啊!我算过距离的!15米而已。你嘴里的破烂都是我借力的支点,摔不死——”

  “摔不死?”花长风都被气笑了,浅褐色的瞳孔里映着她后背的伤,亮得吓人。“你知道那个偷拍狂的手里的刀有多长吗?不但开了刃,还有血槽!”

  指甲顺着她腰侧的凝结的血痂描摹,几丝血线沿着花小七的肌理线条流下。

  酥麻混合着刺痛传来,花小七不敢言语,心虚地移开视线,往旁边蹭蹭。

  没给她溜走的机会,花长风直接把她带血贴身软甲甩到她眼前。

  花小七一愣,有些不知所措。我,我这次不是穿了吗?又在气什么?

  紧接着,她的视线落在那道染血的狭长破损上,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当时的那一刀有多凶险。

  如果,她没有听从第六感进行避让;如果,她今天继续嫌弃软甲碍事偷摸脱下;如果,对方出手再早一秒;或者伤口再深一些。

  现在的花长风会看到什么?

  下一秒,手腕被攥住,反压上后背,那力道大得骨头好像都要被捏碎。

  花长风冰凉的身体贴近,顺着她的视线一起看向那件带血的贴身软甲。

  精致的舞台妆还没卸,她睫毛上的亮片沾着点汗,声音和她的体温一样冰冷。“我把你从花不寿那儿偷出来,不是让你拿命去玩的!小七,没有下次了。我要把你锁在707,哪儿也去不了。”

  太知道她的语气意味着什么,花小七的求生欲瞬间爆燃,她开始发力挣扎:“你不能这么做!我这次穿了软甲!而且,事发突然,我是为了抓坏人!他设备里有更衣室的照片,身上有厕所摄像头的存储卡!还有你的——”

  “这些事随后有【清道夫】可以处理。不该你管!”花长风加大力度,听着身下人的骨头发出响声,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而且,从善城到处都是摄像头,到处都是不知来自何方的【眼睛】,这本来就是座没有【秘密】的城市。你又能做什么?花小七,暴力不能解决一切!”

  花小七愣住了。她只知道那是个惯犯,追击的行动也是发自本能,她确实没想过那么多。

  但是,输人不输阵。

  她梗着脖子叫嚣:“我看见了!就得管!至少,我的信仰之跃,让那个垃圾拉了一裤裆。以后,我都会成为他的阴影。他这辈子走夜路都得提心吊胆的活!”

  说到这里,她又得意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没有后怕,全是痛快。“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但恐惧可以震慑邪恶!”

  当城门楼子遇上胯骨轴子,就注定了双方的诉求无法得到有效满足。

  愤怒和恐惧从花长风美艳的脸孔上消退。

  她眼尾绷得发紧,浅色的瞳孔因愤怒变得颜色发深,里面有强压下去的惊惶和杀意缠在一处。

  她睫羽轻颤,却不愿移开半分目光,仿佛一错开视线,手下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最终,暴力因子冲破理智的闸门,把仅存的克制按在地上摩擦。

  她缓缓松开钳制住花小七的手。

  花小七得空,立刻鱼一样滑了出去。

  花长风冷笑了一声。

  对不起,我道歉,暴力是不能解决一切,不过,能解决她!

  “你说得对。”她站起身,轻轻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不对劲,她不对劲!

  花小七如临大敌地向后跳跃,隔出战略缓冲带。

  几步之外,花长风瓷器一样精致的脸孔上,还带着整套的舞台妆——泛着冷光的鎏金眼影勾勒出锋利的眼尾,正红色口红抿成一条直线,连睫毛上没蹭掉的亮片,都像淬了冰的碎钻。

  在花长风有任何动作之前,她的美貌如同利刃,已经先一步钉住了自己的猎物。

  花小七只觉得身上疼痛褪去,只有心脏,跳动的愈发有力。

  高挑的顶梁上垂落的水晶蝴蝶吊灯,暖风中旋转,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

  柔和的灯光下,花长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露出似有若无的笑。

  心头大作的警铃,都没能阻止花小七分神想到山里薄雾背后的月亮——明月高悬,独独照我。

  冰冷又缥缈,美得摄人心魄,移不开视线。

  以至于,当那碎冰般声音落下摔了满地后,她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

  “你说得对,只有恐惧能震慑邪恶。”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半点声响,她的身影还残留在花小七的视线内,人已欺至近前,动作快若游蛇,出手扣向她的命门。

  尽管慢了半拍,但花小七反应也是极快。她矮身往侧方翻滚,后背的伤扯得她龇牙咧嘴,也还没忘抓上手边的软垫,朝花长风丢去,期待能阻碍她一二。

  “有,有话好好说。”连慌带疼,花小七哆嗦着嘴皮子,在花长风的手下连滚带爬,东躲西藏,狼狈不堪。

  她知道自己的武力值即使是在鱼龙混杂的从善城也足以自保,可面对花长风,却总像没断奶的幼猫一样,仅气势就差上一大截。

  “说?我和邪恶没什么可说的。劝你留点力气,接下来,有的是你叫的时候。”

  不是?谁是邪恶啊?还讲不讲基本法了?

  “你,你别生气,听我解释啊。”嘴上一边讨饶,花小七抱头,扑向沙发,一个翻滚越过障碍,冲着玄关方向逃去。

  花长风眼角一抽,想逃?你?想逃离我的身边!

  她只觉得血液被心脏用力地泵向四肢,全身的皮肤都在发烫,只有手脚变得冰凉。

  抓起地毯上花小七的皮带,随手甩出——皮带扣划过空气发出脆响,精准缠住它主人的脚踝。

  花小七直接摔在地毯上,刚想爬起来,后腰就被花长风的膝盖顶住。

  那膝盖扑了闪粉,小巧优美,却压得她喘不过气。

  花长风的指尖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稠密而纤长的睫毛在她脸上打下一层阴影,遮蔽了表情。

  “看清楚了,你所谓的‘信仰之跃’,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就是笑话。”她的眼影亮片落在花小七的脸颊上,有点痒,可那力道却让她疼得眼眶发红。

  花长风接下来的话,更让她遍体生寒。

  “脊椎骨折,需休养3-6个月,若伴随手术植入钢钉,修养的时间可以延伸至6-12个月。”

  “啊!不是,你等一下。”花小七腰部肌肉一鼓就想挣扎,花长风甚至没有多费力气,就让她惨叫着瘫软回去。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顺着她的唇线轻轻描摹,如数家珍道:“手臂肱骨骨折,修养3-4个月;大腿股骨折,需要6-8个月;而如果是膝关节或者髌骨,大概要4-6个月。你,选哪里?还是我说了算?”

  不知自己是气是怕,花小七只听到自己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不服不忿地大喊:“我只是抓了个人渣!我在保护你们!你凭什么——”

  “凭我能把你从花不寿的囚禁室里带出来,也能让你现在就爬不起来,这辈子,都没法离开707。”花长风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停留在花小七的膝弯,然后,加大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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